沙盘上,光点演示的“历史回放”结束了。
那些代表着张家先祖和巫族先辈的、赴死的光点,最终化为了捆绑在下层囚笼上的一道道符文锁链,闪烁着微光,仿佛仍在尽着最后的职责。
整个石窟,陷入了一种悲壮而宏大的死寂。
“砰!”
一声枪响,打破了这片死寂。
平台上,胖子和鬼爪的手下已经扭打在了一起。
金属碰撞声、怒吼声、枪声交织成一片,在这巨大的石窟里回荡。
但我的耳朵里,什么都听不见。
我的世界,只剩下眼前那个巨大的盐晶沙盘,和沙盘底部,那个与“终极”如此相似的模糊光影。
我呆呆地看着它,大脑前所未有地高速运转起来。
壁画……
“叩开魔门”……
献祭……
“我们是锁”……
囚笼……
终极……
所有我之前看到过的、想过的、被我忽略的碎片信息,在这一刻,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串联、拼接、组合……
最终,一个石破天惊、足以颠覆我们过去所有认知的念头,在我脑海中轰然炸开!
“轰”的一声,炸得我浑身发冷,手脚冰凉,连灵魂都在颤抖。
我明白了。
我终于……全都明白了。
张家守护的,远不止一道青铜门。
也远不止一个“终极”。
“小心!”
小哥的一声低喝将我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我这才发现,鬼爪和他手下的攻势,比我想象的还要猛烈。
鬼爪动手!先解决那个碍事的!
鬼爪眼看小哥正护在我身前,研究着沙盘,将整个后背都暴露给了他们,立刻抓住了这个空当,下了最后的攻击指令。
他的一名手下,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毫不犹豫地抬手就是一枪。
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小哥的后心!
小哥的反应快到了极致。
他几乎是在枪响的瞬间,就猛地将我往他身后一拉,同时反手抽出黑金古刀,刀光一闪,“当”的一声,精准地格开那颗致命的子弹!
火花四溅。
但另一个敌人,已经趁着这个间隙,怒吼着从侧面冲上了平台,手里的军刺闪着寒光,与小哥战在了一处。
胖子那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他虽然勇猛,但双拳难敌四手,被鬼爪和另一个手下死死缠住,身上已经挂了彩,只能被动防守,节节败退。
平台上的决战,正式打响。
我们瞬间就落入了下风。
喊杀声、枪声、刀刃碰撞的刺耳声,不绝于耳。
可我,却仿佛置身事外。
我的大脑仍然在飞速运转,被自己刚刚推导出的那个巨大、恐怖、甚至可以说是残酷的真相,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看着正在为保护我而拼命的小哥和胖子。
看着他们身上不断增添的新伤。
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无力感与恐慌,瞬间淹没了我。
鬼爪的目标是错的!
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想释放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那不是神!
是魔鬼!是一个足以毁灭一切的灾难之源!
我必须立刻,马上,将这个真相告诉小哥和胖子!
因为这关系到他们接下来的所有行动。
我们到底是要像鬼爪一样,去“破坏”和“开启”这个地方?
还是应该像那些先辈一样,去“加固”和“守护”?
这是一个根本性的方向问题,一步错,满盘皆输,万劫不复!
可是……
可是眼下这混乱的战况,根本不给我哪怕一秒钟,可以冷静下来解释的机会!
我的嘴巴张了又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说什么?怎么说?
难道要我在枪林弹雨里,对着他们大喊“嘿!都停一下,我有个重大发现要宣布”吗?
他们不把我当疯子才怪!
“铛!”
又是一声脆响。
小哥为了护住我,再次用刀背硬生生扛下了敌人的一记重击,整个人被震得后退了一步,握刀的手臂都在微微颤抖。
而敌人那把闪着寒光的刀,距离我的脖子,只有不到十公分。
看着他因我而再次陷入险境。
看着他那双因为剧烈战斗而微微泛红的眼睛。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和勇气,猛地从我心底窜了上来。
去他妈的冷静!
去他妈的时机!
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吴邪我明白了!
我猛地从自己的思绪中挣脱,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着正在激战的所有人,嘶吼了出来。
我的声音因为激动、愤怒和恐惧,变得沙哑而尖锐,甚至盖过了平台上的枪声和打斗声。
吴邪我们都错了!全都错了!!
我一把推开护在我身前的小哥,指着那个巨大而复杂的盐晶沙盘,状若疯魔。
吴邪这不是一个独立的古墓
吴邪张家守护的青铜门,是第一重封印!它在门后,封印了那个‘终极’!
吴邪但是,它会泄露!它的力量会从青铜门的缝隙里泄露出来,形成‘长生’这种诅咒。
吴邪所以!这个地方……整个乌江盐墟……它就是第二重封印!
吴邪它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镇压、和净化从青铜门里泄露出来的、那些最原始、最可怕的诅咒本源!
吴邪这里不是什么神殿,也不是什么陵墓!它是一个巨大的、用无数先辈的血肉和生命铸成的……活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