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案现场在侍鳞宗后院的演武场。
当离殊与武拾光赶到时,场面已经一片混乱。
数十名侍鳞宗弟子围成一圈,神色惊恐地注视着圈内的某个方向。露芜衣、寄灵、小唯三人也在其中,脸色阴沉如水。
"怎么回事?"武拾光挤开人群。
"雾妄言……"露芜衣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死了。"
离殊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快步走上前,便见雾妄言躺在血泊之中,胸口被撕开一个大洞,心脏不翼而飞。
与连环挖心案的死法一模一样。
但不同的是——
雾妄言的尸体周围,弥漫着一股极其浓郁的九婴气息。
"不是连环挖心案的凶手干的。"离殊蹲下身,仔细查看尸体,"是九婴的本体。"
"本体?"寄灵皱眉,"九婴不是分裂成九块碎片了吗?"
"碎片只是它力量的一部分。"离殊道,"真正的九婴意识,应该还藏在某处。"
"这块碎片,就是它主动送出来的诱饵。"
"诱饵?诱什么?"
"诱我。"离殊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或者说,诱白泽之力。"
她站起身,环顾四周。
"雾妄言的尸体出现在侍鳞宗内部,说明凶手能够自由出入这里。"
"也就是说——"
"侍鳞宗内部,确实有内鬼。"武拾光接口道。
"不止内鬼。"离殊的目光变得幽深,"那个内鬼,恐怕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可怕。"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雾妄言的手中攥着什么东西。
她蹲下身,轻轻掰开他的手指,取出那个物件——
是一枚漆黑的玉佩。
玉佩上刻着复杂的纹路,散发着幽幽的黑光。
"这是……"
"九婴精魄碎片!"小唯惊呼出声,"他手里怎么会有这东西?"
"不是他的。"离殊摇头,"是他从凶手身上取下来的。"
她将玉佩凑近白泽玉,两件法器触碰的瞬间,一道信息涌入她的脑海。
"原来如此……"
她闭上眼,消化着那些信息。
片刻后,她睁开眼,神色凝重。
"我知道凶手是谁了。"
"是谁?"
"沈渊的余党。"离殊道,"或者说,是沈渊生前培养的杀手。"
"他们潜伏在侍鳞宗内部,奉命监视一切。"
"雾妄言发现了他们的踪迹,所以被灭口。"
"而他们杀人的目的,是为了嫁祸。"
"嫁祸?"
"连环挖心案是沈渊主导的,这点已经人尽皆知。"离殊道,"如今沈渊死了,余党们担心我们追查下去,所以故意制造新的命案,把罪名推到已经死去的沈渊头上。"
"这样一来,所有的线索都会断掉。"
"他们就能逍遥法外。"
"可雾妄言是怎么发现他们的?"露芜衣问。
"因为他是九婴分身。"离殊道,"九婴的碎片之间存在感应,雾妄言能感知到其他碎片的位置。"
"他在追查的过程中,发现了那些余党的踪迹。"
"所以他们才痛下杀手。"
"那这枚碎片呢?"武拾光指着那枚漆黑的玉佩,"怎么处理?"
"销毁。"离殊道,"九婴碎片绝不能落入任何人手中。"
"否则,后患无穷。"
她举起白泽玉,准备净化那枚碎片。
然而就在这时,玉佩忽然剧烈颤动起来,一道黑色的光芒从中暴射而出,直奔离殊面门!
"小心!"
武拾光眼疾手快,一把将离殊推开,那道黑光擦着他们的脸颊掠过,在身后的墙壁上炸开一个大洞。
"是陷阱!"小唯脸色大变,"那碎片里藏有九婴的残魂!"
"一旦有人试图净化它,残魂就会发动攻击!"
离殊稳住身形,神色冰冷。
"看来有人不想让我毁掉这枚碎片。"
"那就换个方法。"
她闭上眼,白泽之力疯狂运转。
"白泽玉——封印!"
一道白色的光芒从她掌中涌出,将那枚玉佩彻底包裹。
片刻后,光芒消散,玉佩已经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销毁了?"露芜衣问。
"只是暂时封印。"离殊摇头,"真正的碎片不在这里。"
"这只是诱饵。"
"真正的凶手,已经带着碎片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