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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挑选

隐于1986我在废品中重生

天刚泛出鱼肚白,筒子楼还沉浸在黎明前最深沉的睡意里。陈山已经悄无声息地收拾妥当。那三张淡黄色的纸片,被他用旧报纸仔细裹了,不是贴着胸口,而是塞进缝在裤腰内侧一个极隐蔽的小口袋里。硬硬的边角抵着胯骨,每一步都能感觉到它的存在,不是忐忑,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关于明天的实在触感。

阿默也醒了,沉默地穿戴好那身宽大行头。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陈山拉开车门,阿默帮忙把昨天没来得及处理的破烂重新归拢上车。车子发出熟悉的、令人牙酸的吱呀声,碾过空旷的巷道,驶入尚未完全苏醒的街道。

晨风带着凉意。陈山拉着车,脚步比平时稍快,方向明确——不是往常的厂区宿舍,而是朝着城东那片交错复杂的老街巷。阿默跟在车侧,帽檐下的眼睛警惕地扫过稀疏的行人和紧闭的店铺门板。她能感觉到,陈山今天有明确的目的地。

穿过一条飘着早点油烟气的窄街,拐进另一条更安静、墙壁斑驳的巷子。巷子很深,头顶电线如乱麻。走到中段,一个堆着破旧箩筐的岔口前,陈山停下了。

他放下车把,转身面对阿默,用手指了指脚下,又指了指架子车,然后抬起手,掌心向外,对着阿默,做了一个坚决的、下压的姿势。

——“就这里,停下。看车。等我。”

阿默的视线快速扫过幽深的岔巷,又回到陈山脸上。她抿了抿唇,然后,极其缓慢却清晰地点了一下头。她走到车把处,握住,身体微微靠在车架上,像一根钉进地里的木桩。帽檐下,只露出小半张紧绷的脸。

陈山看了她两秒,最终只是极轻地拍了下她的肩膀,转身,拐进了堆满杂物的岔巷。

岔巷更窄,光线昏暗,一股陈年灰尘和潮湿霉变的气味。尽头是一扇不起眼的、漆皮剥落的后门。陈山侧身站在门边阴影里,等了十几秒,一片寂静。

他伸出右手,屈起中指,在门板上不轻不重、极有规律地叩了三下,停顿,又叩了两下。

里面传来窸窣声,门开了一条缝。一张精瘦、肤色暗黄的中年男人的脸探出来,眼神锐利如鹰,在陈山脸上扫过,又迅速瞥向他身后空荡的巷道。

“陶叔。”陈山低声。

老陶没应声,把门缝开大一些。陈山闪身进去,门立刻关上,插上门栓。

屋里很暗,只有高处一扇蒙尘的小窗透进微光。堆满杂物,空气浑浊。老陶走到一张用砖头垫着缺腿的旧桌旁:“货。”

陈山从裤腰口袋掏出那卷旧报纸,放在桌上,慢慢展开。三张国库券露出来,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淡黄。

老陶拿起,凑到窗前,手指熟练地捻过券边,目光在券面右上角短暂停留——是在看发行年份,也在心算着离兑付还有多久。随后又检查了四角,动作快而稳。

“三张五十的。”老陶放下券,语气平淡,没有起伏,“年限还远。老规矩,四十五折。”

陈山点点头。他知道老陶说的“年限还远”是什么意思——这几张不是那种一两年内就能下金蛋的,还得等些年头。对他目前的家底来说,压着就是死钱,必须变成活钱。二十二块五一张,这个价在他预期内。

“行。”

老陶不再废话,转身从角落破麻袋里摸出旧帆布包,打开,里面是几沓捆扎好的“大团结”和一些散票。他数出六张十元,又捻出三张五元,想了想,从一堆毛票里精准地捏出一张五角,一起放在桌上,推向陈山。“六十七块五。点清楚。”

陈山拿起钱。六张“大团结”是硬的,三张五元软些,那张五角毛票几乎被揉得发亮。他没有急着装,就着昏暗光线,先把六张十元捻开数一遍,再是三张五元,最后捏了捏那五角。然后,他又快速把所有钱合在一起,从头到尾再点一遍。

数目没错。六十七块五。他收购这三张券,花了四十万。这一进一出,口袋里多了二十二块五。加上原本剩下的二十块应急钱,他现在身上大概有八十七块五了。

他把钱卷好,分开塞进两个内袋。厚薄不一的纸币隔着衣服贴住皮肤,带来一种与国库券截然不同的、能立即换来粮食和安全的踏实感。

“最近,稳当点。”老陶收起券,忽然开口,没看陈山,像是自言自语,“街上晃悠的生面孔多了,嘴也杂。”

陈山心里一凛,面上不露,只道:“嗯,晓得。谢陶叔提醒。”

老陶摆摆手。

陈山不再停留,转身拉开门栓,侧身出去,反手带上门。木门合拢的轻微“咔哒”声,隔绝了屋内浑浊的空气。

巷道依旧昏暗寂静。他快步往回走,脚步声在狭窄空间里发出轻微回响。拐出岔巷口,目光立刻投向架子车。

阿默还站在原地,姿势几乎没变,双手紧握车把,身体微微前倾。听到脚步声,她猛地转头,帽檐下的眼睛在看到陈山的一瞬间,几不可察地亮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只是那紧绷的肩颈线条,微不可察地松弛了一丝。

陈山走到车前,没说话,只是对她点了一下头,然后拉起车把,转向来时的方向。

阿默松开手,默默跟上。

车子重新发出吱呀声,驶出昏暗的巷道,投入逐渐喧嚣起来的街道阳光里。陈山拉着车,感受着身上那几个口袋里钱的重量和分布。二十二块五的利润,不多,但足够他们多吃几顿饱饭,也让他下一次收购的“子弹”更充足了些。

他知道,像今天出手的这种“年限还远”的券,只是糊口的生意。真正能改变处境的,是那种“年限将尽”的券——别人眼里是张还需要等、不靠谱的纸,在他眼里,却是几个月后就能在银行柜台换来真金白银加高额利息的存单。那种券,他如果遇到,一定不惜代价收来,然后像藏起火种一样藏好,绝不让老陶知道。

那需要更多的本钱,也需要更久的等待和绝对的隐蔽。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沉默推车的阿默。这个捡来的、不会说话的丫头,是他这个秘密计划里,目前唯一无法掌控的变数。她能守住秘密吗?她能等到那一天吗?

陈山收回目光,看向前方被阳光照得有些晃眼的路。

路还长,钱要一点一点攒,秘密,也要一层一层地守。

架子车的轮子,轧过1986年河西市粗糙的路面,向着充满未知却也藏着必然希望的前方,缓缓行去。

--- 互动时刻 ---

现金落袋,但“快钱”只是糊口。陈山心中已埋下“囤积兑付”的远谋。阿默的沉默守护,能否经得起未来更大秘密的考验?当“年限将尽”的宝藏出现,他该如何瞒天过海?欢迎在评论区分享你的高见!点赞关注,共同守护这段沉默的创业史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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