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球赛

周五一早，学校的公告栏就贴出了篮球赛篮球赛海报——高一（3）班对阵高二（1）班，午休午休时间开赛，胜负赌注是“败者请全队喝冰镇汽水”。海报上用红笔圈出的“丁程鑫”三个字格外显眼，旁边还画了个简笔画小人，正抱着篮球做投篮状。

朱志鑫路过时，被几个初三的同学围住：“朱志鑫，你哥真要去跟高二打比赛啊？听说高二那个队长三分球超准的！”

“哥肯定能赢。”朱志鑫说得笃定，心里却有点发紧。他知道丁程鑫是被刘耀文硬拉去的，所谓的“学过几招”，大概率是和敖子逸在小区篮球场瞎玩时练的。

早自习结束，朱志鑫去高一教学楼找丁程鑫，刚走到走廊就听见教室里的吵嚷声。有同学正拍着篮球，大声嚷嚷：“丁程鑫你行不行啊？昨天练球连筐都没沾到，别到时候拖我们后腿！”

“你行你上啊。”丁程鑫的声音懒洋洋的，“要不是刘耀文非拉着我，我才不陪你疯。”

“哎你这话说的……”

朱志鑫敲了敲门，丁程鑫回过头，看见他时眼睛亮了亮：“阿志，你来啦。”

“丁哥，我给你带了这个。”朱志鑫从书包里掏出个东西递过去——是护腕，蓝色的，上面印着小小的星星图案，“昨天在小卖部看到的，说戴着能防滑。”

丁程鑫接过来，指尖触到护腕上的绒毛，软乎乎的。他抬头看朱志鑫，少年的耳朵有点红，眼神却亮晶晶的：“谢啦，我等会儿就戴上。”

刘耀文在旁边凑过来，啧啧两声：“朱志鑫，你也太偏心了吧？怎么不给我带一个？”

“你又不缺。”朱志鑫怼了回去，转身对丁程鑫说，“我中午去看你比赛，给你加油。”

“好啊。”丁程鑫笑着点头，把护腕往手腕上一套，大小刚好。

午休铃一响，篮球场就被围得水泄不通。朱志鑫挤到最前排，手里攥着两瓶冰镇矿泉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场边——丁程鑫正和队友们做热身，蓝色护腕在他手腕上晃来晃去，格外显眼。

“丁程鑫，加油！”朱志鑫忍不住喊了一声。

丁程鑫回过头，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嘴角扬起的弧度比阳光还晃眼。

比赛开始的哨声一响，气氛瞬间沸腾。高二的队伍果然厉害，尤其是那个队长，开场三分钟就投进了个三分球，场边的欢呼声差点掀翻屋顶。高一这边明显有点慌，传球频频失误，刘耀文急得直跳脚。

丁程鑫站在场上，看起来倒还算镇定。他没怎么主动抢球，只是跟着队伍来回跑，偶尔趁对方不注意，轻巧地断下球传给队友。朱志鑫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汗。

中场休息时，高一队落后五分。刘耀文一屁股坐在地上，扯着球衣扇风：“完了完了，这汽水怕是喝定了。”

丁程鑫蹲在他旁边，拧开朱志鑫递来的水喝了一口：“急什么，还有下半场。”他看了眼场边，朱志鑫正踮着脚往这边望，眼神里满是担忧，于是冲他笑了笑，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

下半场开始，丁程鑫像是换了个人。他不再只做配合，反而主动带球突破，好几次在对方球员的围堵下，灵活地转身避开，动作不算标准，却透着股巧劲。

最后两分钟，比分追到只差一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丁程鑫抱着球，在三分线外站稳了脚步。高二的队长死死盯着他，随时准备拦截。

朱志鑫的心快跳出嗓子眼，攥着矿泉水瓶的手指泛白。

就在这时，丁程鑫忽然把球往旁边一抛——不是投篮，而是传给了跑到篮下的刘耀文。刘耀文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时，球已经稳稳落在他手里，他顺势一跃，轻轻一送，球进了！

哨声吹响，比赛结束。

高一队以一分险胜。

场边瞬间炸开了锅，刘耀文抱着丁程鑫的脖子跳起来，队友们围着他们欢呼，连高二的队长也走过来拍了拍丁程鑫的肩膀：“可以啊，学弟，藏得挺深。”

丁程鑫笑着推开刘耀文，往场边跑。朱志鑫早挤了过去，把手里的矿泉水递给他，又拿出纸巾想帮他擦汗，却被丁程鑫按住了手。

“等会儿，”丁程鑫喘着气，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你看我刚才那个传球，帅不帅？”

“帅！”朱志鑫用力点头，声音都带着点颤，“超帅的！”

丁程鑫笑得更开心了，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蓝色护腕沾了点灰，却一点不影响他眼里的光。

“走，”他拉着朱志鑫往小卖部走，“高二的请汽水，不去白不去。”

小卖部里挤满了人，高二的队长正指挥着队员搬汽水，看见丁程鑫，笑着喊：“学弟，来两瓶冰的！”

丁程鑫接过两瓶橘子味汽水，递给朱志鑫一瓶，自己拧开一瓶灌了大半，冰凉的气泡顺着喉咙往下滑，驱散了满身的热意。

“其实我投不进三分球。”丁程鑫忽然说，看着手里的汽水瓶，“刘耀文非让我打前锋，我只好跟他说我会传球。”

朱志鑫愣了愣，随即笑了：“那也很厉害啊，最后那个球传得超准。”

丁程鑫看着他，眼里的笑意像汽水的泡泡，密密麻麻地涌上来：“那是因为我知道，你在看啊。”

朱志鑫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赶紧低下头喝汽水，冰凉的液体顺着嘴角往下滴，他却浑然不觉。

阳光透过小卖部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腕上——丁程鑫戴着的蓝色护腕，和朱志鑫校服袖口露出的银色星坠，在光里轻轻晃着，像藏着个只有他们懂的秘密。

远处，刘耀文正举着汽水瓶喊丁程鑫过去，丁程鑫应了一声，却没立刻走，只是看着朱志鑫，眼神里的温柔像化不开的糖。

“阿志，”他说，“以后还有比赛，你还来吗？”

朱志鑫抬起头，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睛里，用力点头：“嗯，一定来。”

一定来，看你在场上奔跑的样子，看你笑着朝我挥手，看所有的光都落在你身上。

就像现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