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牵着苏晚走出练习室，走廊的暖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特意放慢脚步，配合她的节奏，指尖一直稳稳地扣着她的手，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一样。
“想吃什么？”他低头问她，声音里还带着没散的温柔，“学校门口那家芋圆？还是上次你说的那家舒芙蕾？”
苏晚抬眼看他，路灯的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她抿了抿唇，轻声说：“都可以，你选就好。”
“那去吃舒芙蕾吧。”江砚笑了笑，握紧她的手，“软乎乎的，像你现在的心情一样，得吃点更软的哄一哄。”
他的车停在巷口，江砚先打开副驾驶的门，等苏晚坐好，又细心地帮她系上安全带。指尖擦过她的肩带时，动作放得极轻，像是怕碰碎什么易碎的珍宝。
车厢里放着舒缓的音乐，苏晚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紧绷了一下午的肩线终于慢慢放松下来。江砚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伸手打开了副驾的储物格，递过来一颗柠檬味的硬糖：“先垫垫，免得一会儿吃甜的太腻。”
苏晚接过糖，指尖碰到他的手，还是带着一点微凉的温度。她剥开糖纸，含进嘴里，清冽的柠檬味在舌尖散开，压下了心里那点闷闷的委屈。
甜品店就在街角，暖黄色的灯光从落地窗透出来，里面飘着奶油和松饼的香气。江砚拉着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把菜单推到她面前：“看看想吃什么，今天都给你点。”
苏晚指尖划过菜单，最后停在一份草莓舒芙蕾上。江砚笑着点头，转头跟店员点单，还额外加了一杯热牛奶，去掉了她不爱喝的奶泡。
等待的间隙，店里的电视正在放着综艺，江砚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今天……让你受委屈了。”
苏晚咬着下唇，没说话。
他看着她，眼底是她从没见过的认真和心疼：“张淼和李姐的事，我会去处理。以后不会再让你一个人被说闲话，也不会让你被别人挤兑。”
苏晚的指尖轻轻蜷了蜷，抬头看他，眼眶有点发涩：“你不用……特意为我做这些的。”
“不是特意。”江砚打断她，语气很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是我带的人，我护着你，天经地义。”
说话间，舒芙蕾被端了上来，蓬松的蛋糕胚上堆着打发的淡奶油，上面摆着新鲜的草莓，淋上了一点点草莓酱。江砚拿起叉子，切下最软的一块，递到她嘴边：“尝尝？”
苏晚张嘴吃下，温热的蛋糕在嘴里化开，带着草莓的清甜和奶油的奶香，甜意顺着舌尖一路滑进心里，把之前的委屈都一点点冲散了。
“好吃吗？”江砚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嗯。”苏晚点了点头，嘴角终于染上了一点浅淡的笑意，眼睛弯成了小小的月牙。
江砚看着她笑，自己也跟着弯了眼，又切了一块递过去：“那多吃点，把不开心都吃掉。”
店里的暖光落在她的发顶，江砚看着她鼓着腮帮子吃东西的样子，忽然觉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之前总觉得苏晚性子软，安安静静的，像一株需要好好护着的小树苗，可今天才知道，她的安静里藏着多少委屈，她的倔强里又藏着多少不安。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以后有事，别自己憋着，好不好？”
苏晚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他，眼底的水汽快要藏不住了。
“不管是受了委屈，还是觉得不舒服，都跟我说。”江砚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安抚的意味，“我在呢，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苏晚咬着下唇，轻轻“嗯”了一声，眼泪却还是没忍住，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江砚慌了，连忙抽了纸巾，轻轻帮她擦眼泪，语气带着无措的哄劝：“怎么还哭了？是不是舒芙蕾不好吃？那我们不吃了，去买你上次说的那家芋圆好不好？”
“不是。”苏晚摇摇头，声音带着哭腔，却弯着眼睛，“是太好吃了，也……太暖了。”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会这样，在她受了委屈之后，二话不说地带她来吃甜的，会温柔地帮她擦眼泪，会跟她说“我护着你”。
江砚看着她哭，心都跟着揪起来，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傻瓜，哭什么，以后只会更暖的。”
他把热牛奶推到她面前：“喝点牛奶，别呛着。”
苏晚吸了吸鼻子，接过牛奶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熨帖得很舒服。她看着江砚，看着他眼里毫不掩饰的心疼和在意，忽然觉得，好像所有的委屈都不算什么了。
吃完舒芙蕾，江砚牵着她的手走出甜品店，晚风带着1一点凉意，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肩上。外套上还带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裹着她小小的一团，很暖。
“要不要去江边走走？”他问她。
苏晚点点头，跟着他的脚步往江边走。
江边的风有点大，吹得她的头发飘起来，江砚伸手，帮她把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地碰到她的耳尖，惹得她微微一颤。
江砚笑了笑，握紧她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
“苏晚。”他忽然叫她的名字。
“嗯？”她抬头看他。
江砚看着江面的灯光，又低头看她，眼底是认真的温柔：“以后，有我呢。”
苏晚的心猛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软又暖。她看着江砚的眼睛，里面映着江面的灯光，也映着她的影子，她轻轻“嗯”了一声，指尖悄悄反扣住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江砚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江边的晚风带着一点清甜的气息，路灯的光落在两人身上，两道并肩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再也没有半分孤单。
江砚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步往前走，脚步很慢，像是想把这条路走得再长一点，再长一点。
苏晚看着他的侧脸，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原来被人放在心尖上护着，是这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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