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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栖山回来之后,711宿舍的氛围肉眼可见地升温了。
丁程鑫自己也说不上来是从哪天开始的。
也许是从山顶看流星那晚之后,也许是更早。
总之,他和马嘉祺之间开始变得亲近又自然。
具体表现为:
早晨。
丁程鑫睡眼惺忪地爬起来赶早课时,发现自己桌上多了一份早餐。
旁边压了张便条,字迹清瘦有力:
「画室别去太早,空腹伤胃。」
没有署名。
但丁程鑫知道是马嘉祺做的。
他捏着那张便条看了一会儿,耳朵尖有点热,然后撕开三明治的包装袋,咬了一大口。
真香。
中午。
下课铃响,他还在慢吞吞地收拾画具,手机就震了一下。
马嘉祺「Qi」:「三食堂今天有水煮鱼。给你占了位置,靠窗。」
丁程鑫「Xin」:「来了来了!」
丁程鑫把画笔往包里一塞,抱着速写本就跑。
到了食堂一看,马嘉祺果然坐在老位置,面前摆着两份餐盘。
一份是他自己的清淡搭配。
另一份水煮鱼,满满当当,辣椒和花椒铺了一层,旁边还放了碗解辣的冰粉。
丁程鑫坐下来,眼睛亮晶晶的:
丁程鑫“马哥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
马嘉祺已经低头在吃了,语气平淡:
马嘉祺“听上次你说了一嘴。”
丁程鑫愣了一下。
他想了半天才回忆起,自己好像是某天晚上在宿舍随口提了一句“好久没吃水煮鱼了”。
当时马嘉祺戴着耳机在看电脑,他以为他没听见。
结果他不仅听见了,还记得。
丁程鑫心里暖烘烘的,夹起一片鱼肉塞进嘴里,辣味直冲天灵盖。
他嘶哈了两声,又赶紧舀了一勺冰粉压下去,含糊不清地说:
丁程鑫“太好吃了……马哥你真是我亲哥。”
马嘉祺没抬头,但嘴角弯了一下。
晚上。
丁程鑫在画室赶一幅作业,画到快十点还没收工。
手机又震了。
马嘉祺「Qi」:「还在画室?」
丁程鑫「Xin」:「!!!马哥你在我身上装监控了?」
马嘉祺「Qi」:「你走的时候带走了我桌上的充电宝。」
丁程鑫低头一看……果然。
他下午去马嘉祺桌上拿纸巾,顺手就把人家的充电宝揣兜里了,完全忘了这回事。
丁程鑫「Xin」:「对不起对不起!我晚上还你!」
马嘉祺「Qi」:「不用晚上。我在画室楼下。」
丁程鑫愣住了。
他放下笔,走到窗边往下看。
路灯下,马嘉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款大衣,围巾松松地搭在脖子上,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他似乎也看到了窗边的丁程鑫,微微抬了抬下巴。
丁程鑫心里“咚”了一声,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他飞快地收拾好东西跑下楼,夜风扑面而来,冷得他缩了缩脖子。
丁程鑫“你怎么来了?”
他跑到马嘉祺面前,声音还带着点喘。
马嘉祺“路过。”
马嘉祺把袋子递给他,
马嘉祺“顺便给你带了份夜宵。
马嘉祺阿姨说你们画室的人经常画到忘记吃饭。”
丁程鑫接过袋子,低头一看,是一碗热腾腾的馄饨。
塑料袋里还并排放着一双一次性筷子,和一包纸巾。
贴心到令人发指。
丁程鑫“马哥……”
丁程鑫抬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觉得心里那块地方被塞得满满的,
丁程鑫“你这也太……”
马嘉祺“吃你的。”
马嘉祺打断他,语气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
但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柔和了他清冷的轮廓,
马嘉祺“吃完早点回去。
马嘉祺外面冷。”
他说完,转身就走了。
丁程鑫站在原地,抱着那碗馄饨,看着马嘉祺的背影被路灯拉长又缩短。
直到消失在夜色里,才低头揭开塑料袋的封口。
馄饨的热气扑在脸上,在冬夜里氤氲成一片模糊的白雾。
他心想:马嘉祺这人,真的是……绝世好兄弟啊。
而走远了的马嘉祺,在某个没有灯光的拐角,终于放缓了脚步。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根。
夜色里,他轻轻呼出一口气,白雾在空中散开。
马嘉祺【还不够。】
马嘉祺【还要再近一点。】
马嘉祺【直到他习惯到再也离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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