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宇宁说到做到,那一夜之后,是真的乖到离谱。
到家之后,他全程轻手轻脚,连呼吸都放得很缓。
扶她躺下,枕头垫得刚刚好,毯子盖得服服帖帖,然后自己安安静静坐在床边,只敢用掌心极轻、极慢地帮她揉腰,力道控制得比按摩师还小心。
一点都不黏糊,不凑上来乱蹭,不乱亲,不乱抱。
她不说话,他就安安静静陪着;她看他一眼,他立马眼神软下来,小声问:
“酸不酸?要不要再轻点?”
顾晚星躺着躺着,看他这么拘谨,反倒有点好笑。
“你不用一直守着。”
他立刻摇头,声音又轻又稳:
“我守着你踏实。
你累,我就安安静静在这儿,不吵你。”
一整晚,他真的就只是抱着她、贴着她、规规矩矩。
手臂轻轻圈着她,不敢用力,不敢乱蹭,更不敢有半点多余心思。
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放得很轻,像在守护一件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顾晚星能清晰感觉到,他从头到尾都在克制。
乖得让她都有点不习惯。
她半夜微微动了一下,他立刻醒了,紧张地小声问:
“怎么了?腰不舒服吗?”
“我给你换个姿势,你别动。”
全程小心翼翼,温柔得不像话。
天亮的时候,顾晚星醒过来,一睁眼就看见他睁着眼,安安静静看着她,眼神软得一塌糊涂,见她醒了,才轻轻弯了下唇。
“醒了?”
“要不要再睡会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没有得寸进尺,没有撒娇耍赖,
只有踏实、心疼、言出必行的乖。
顾晚星看着他,终于轻声开口:
“你不用这么紧张。”
刘宇宁顿了顿,把她往怀里轻轻带了带,依旧很轻很稳。
“我答应你的,要乖。”
“你给我那么大的惊喜,我不能让你受一点罪。”
“以后我都听你的,你说怎样,就怎样。”
他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得像羽毛的吻。
没有欲望,没有躁动,只有满心满眼的疼爱。
“我会一直这么乖。
一辈子都乖。”
顾晚星躺着,看着他一整晚都绷着神经、小心翼翼守在身边,连呼吸都不敢太重,原本那点小小的嗔怪,慢慢就化成了软乎乎的心疼。
他明明是那个在台上光芒万丈的人,却因为怕她生气、怕她躲开,把自己缩成一只乖顺又不安的大狗,守着她、捧着她,半点不敢越界。
她轻轻动了动,伸手环住他的腰,往他怀里靠了靠,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软意。
“不用这么紧张……”
“我没真生气。”
刘宇宁身子微微一僵,低头看向怀里的人,眼底还带着未散的忐忑,轻声确认:“真的?”
“嗯。”
顾晚星抬头,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眼下淡淡的青黑——他一整晚都没睡踏实,全程都在惦记她。
她心里一软,声音放得更柔:
“我就是逗逗你。”
“我知道你高兴,我也是。”
那场演唱会的惊喜,她给他的万人婚礼,她比谁都清楚他有多激动、多珍惜。
不然也不会纵容他,闹到快天亮。
看他这一晚乖得让人心疼,她终究是舍不得,抬手搂住他的脖子,轻轻往她这边带了带。
“过来。”
“别绷着了。”
刘宇宁迟疑了一瞬,才慢慢放松力道,重新将她揽进怀里,这一次不再是克制到僵硬的拥抱,而是带着一丝失而复得的轻颤,把她稳稳地、温柔地贴在胸口。
“我只是……怕你委屈。”他声音低哑,带着一整晚的紧绷终于松懈下来的疲惫。
顾晚星把头埋在他颈窝,轻轻蹭了蹭,软声说:
“不委屈。
就是……你不用这么乖。”
她顿了顿,耳根微微发烫,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空气里:
“我也舍不得。”
舍不得他这么忐忑,
舍不得他这么拘谨,
舍不得他因为在乎她,连自己都藏起来。
刘宇宁心口猛地一烫,收紧手臂,却依旧放轻力道,轻轻抱住她。
这一次,不再是心虚的讨好,而是两个早已认定彼此的人,安安稳稳、踏踏实实的相拥。
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极轻极柔的吻,声音又哑又软。
“老婆……
有你真好。”
一室安静,
只剩彼此温柔的心跳,
和再也拆不散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