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三天,夜夜如此。
刘宇宁算是彻底体会到什么叫甜蜜又憋屈。
头一天晚上,他还能忍,抱着顾晚星闷闷嘟囔一句“后悔了”。
第二天,气氛刚上来,呆米轻轻一动、一声哼唧,他瞬间僵住,所有心思全被打散,只能咬牙忍了。
到第三天晚上,他是真的忍到极限了。
灯光一暗,被窝里暖烘烘的,他刚把顾晚星轻轻揽进怀里,鼻尖蹭着她颈窝,气息都放柔了,满心满眼都是温存。
结果床边的呆米稍微挪了挪爪子,发出一点细碎声响,刘宇宁整个人猛地一顿,动作瞬间不敢再往前。
怀里的人还在,温度也在,可他就是放不开、伸不开手,连吻都放得轻轻的,生怕惊动床边那只小“电灯泡”。
三天了。
整整三天,他连安安稳稳、彻彻底底抱着老婆温存一回都做不到。
想亲得久一点,怕狗动;
想抱得紧一点,怕狗哼;
想认认真真疼她一回,全程束手束脚,心里那点念想憋了又憋,越积越酸,越积越委屈。
等顾晚星呼吸渐渐平稳,快要睡过去的时候,刘宇宁从背后轻轻圈着她,下巴抵在她颈窝,声音压得又低又哑,带着三天积攒下来的幽怨、委屈、小暴躁,一字一顿,闷闷地控诉:
“我真的……真的受不了了。”
“三天了。”
“就因为它,我什么都做不了。”
他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小赌气,抱着她的力道一点点收紧,又酸又无奈:
“白天跟我抢人就算了,晚上还要占着地盘。
我连好好对你做点什么都不行……”
说到后面,声音都软了下去,带着点撒娇似的委屈:
“我不想忍了。
明天……明天我就把它送回你家老宅暂住几天。”
“我只要二人世界。”
“我只要你。”
他怕吵到狗,更怕吵到她,全程用气声贴着她耳朵呢喃,每一句都在诉说自己这三天有多难熬。
占有欲、委屈、想念、憋闷,全揉在一起,变成一只被惹急了、却依旧舍不得凶人的大型犬,只敢对着老婆小声抱怨。
顾晚星被他蹭得轻笑,刚转过身,就被他立刻扣住后腰,紧紧按在怀里,不肯再放一点距离。
刘宇宁眼底沉沉的,带着三天没得到满足的执拗与认真,一字一句,说得无比坚定:
“就这么定了。
先把它送走几天。”
“我得把这三天……全都补回来。”
其实第一天晚上,他们就试过给呆米安置在楼下宽敞的宠物房。
别墅房间多,地方大,窝也铺得软软暖暖的,照理说怎么都够舒服。
可一关灯,没一会儿楼下就传来轻轻的哼唧声,接着是爪子扒门、小声呜咽的声音。
呆米从来没在这么陌生空旷的地方单独睡过,一离开人的气息就慌得不行。
顾晚星心一下子就软了。
她披了衣服下楼,刚把门打开一条缝,呆米立刻贴着她的脚边蹭,尾巴都蔫蔫的,满眼都是害怕。
她实在舍不得,最后还是把小狗的窝挪回了主卧的角落。
只要能看见他们、闻到气味,呆米立刻就安静下来,安安稳稳趴着不动。
刘宇宁站在旁边看着,一句话都没说。
他不是不心疼狗,也不是不理解,只是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二人世界,算是彻底泡汤了。
他也试过再劝:“要不关在门外?习惯两晚就好了。”
可顾晚星看了眼蜷在窝里的小身影,轻声说:“它真的怕,别让它熬了。”
就这一句,刘宇宁彻底没辙了。
老婆心疼,他也跟着心软,只能把所有话都咽回去。
结果这一妥协,就是整整三天。
晚上想抱、想亲、想认认真真靠近一点,都得放轻动作、屏住呼吸,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怀里抱着心爱的人,床边趴着一只“监工”,
他心里再痒、再想、再憋,也只能忍着。
到第三晚,他终于从背后轻轻圈住顾晚星,声音压得又低又闷,带着三天攒下来的委屈和小怨念:
“我真的……快忍不下去了。”
“就因为它在这儿,我什么都不能对你做。”
他不是怪呆米,也不是怪她,
只是真的太想、太想安安静静、完完整整,独占她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