珞衣三步作两步地踏入萧永的屋内,嘴角噙着笑容,天真欢快地走到木榻边。
萧永眼都没抬,落下一黑子在棋盘中央。
“坐下吧。”
她拂了拂宽大的袖袍,坐下前先将白子随意下在了黑子旁。
“哥哥连茶点都没有给我准备吗?那我可要回去了。”她散漫地敲了敲一旁的小桌,上面只有一青玉花瓶插着一株淡素的白花,中间吐露一黄嫩芯蕊。
萧永似是轻笑了两声,“知月还是这样烂漫。”
恰好一侍从端着几盘精致点心从门口进来,又看了盏热茶捧到萧知月的手边。
“这还不错嘛。”她接过茶盏直接放在了小桌旁,手指拨弄着那白花的花瓣,靠近嗅了嗅。
“这是什么花,好香,哥哥怎么不知送给我一些?”
萧永又下了一子,嘴上回答她:“前几日下人采来的野花罢了,不知是谁不知死活插在这的。”
一旁的侍从突然向前跪下,“是奴婢自作主张插在这里的,请殿下赎罪,我想着殿下素来喜欢有灵气之物……”
萧永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冰冷。
“你倒是有心。”
萧知月撇了地上的人一眼,那人似乎察觉视线头更低下了几分。
她捻起那花抛到了地上,“既然哥哥不喜欢,那你便去连根拔起都送到我那处。”
“奴才不敢,奴才低贱,更不能给公主送这般低贱的花。”那侍从头几乎要低到地板里,声音都开始僵硬了。
“况且……”
萧知月侧过脸看他,“况且如何?”
那侍从的声音颤颤巍巍,“况且那都是太子殿下花园内的,全部连根拔起只怕不太好看。”
萧永倒是像气笑了一般,“低贱的花敢随意插在我的玉瓶里,现在倒不敢送她?”
萧知月拂袖笑了两声,“哥哥别为难他了,在这些下人眼里我比你还可怕呢。”
皇帝和太子都认为这个公主没有什么威胁,自然溺爱地养出了她跋扈的性格,最天真又最恶劣。
下人眼里的她自然是比顾及端庄的太子恐怖。
她漫不经心地落下白子,又对萧永眨了眨眼睛,“他说这花这哥哥院子里的,我全拔走了哥哥不会介意吧?”
萧永这时才放下棋子,抬眼看她,“你若是喜欢便拿去,一些野花罢了。”
他看着萧知月的脸,注意力落在了发鬓上。
萧知月却是像无知无觉,只是冲跪在地上的侍从说道:“听到了没有,你家殿下说了,你便去都拔了送去我那。”
侍从作了个大揖退出殿外,她才转头又冲萧永笑笑,拿起一块糕点咬了小口。
萧永的右手还在搁在棋奁里,左手指了指她的发鬓,“今日怎么只簪这几支素钗?不像你的风格。”
萧知月看着萧永认真落子的位置,莞尔回道:“华丽的也看腻了,我那几支喜爱的簪子哥哥也都看多了,今日特意换换口味想让哥哥给我买几支新的呢。”
话刚落下,她执白子快速落在棋盘上,下得巧妙又精确,让萧永皱了皱眉。
这一子落下,他清楚自己能赢的概率已经极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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