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巳时,几人都聚在会客厅中,珞衣跟在玉笙帷身后缓缓坐在坐榻上,抬手给自己倒了杯茶。
寄灵像小猫一样坐在对面眼睛亮亮地看着她,历劫只是坐在对面垂眸不语,手仍紧抓着刀把。
露芜衣也跟在玉笙帷身旁,坐在旁桌,在观察了两个法师的神情后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含笑看着珞衣。
武拾光最迟落座,望向斜对面的珞衣后又佯装整理了衣袖,和历劫一般低垂着不再看她。
反而是珞衣先朝武拾光作一拱手,“昨夜匆忙,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我名珞衣,璎珞的珞,布衣的衣。”
武拾光挺直脖子,看起来有些僵硬,也拱手向众人说道:“武拾光,民间法师。”
珞衣端起杯啜饮一口,有意看了一眼露芜衣和雾妄言。
前者仿佛无知无觉,拿食指蘸了点茶水在桌上比划。
后者则是迎上她的目光,朱唇轻启:“我姓雾,雾里看花的雾,妄言则乱的妄言。”
她拿出一截白色的狐狸断尾,又接着说:“我父母取这个名字,就是让我不要妄言,所以我说我不是狐妖,我就不是。”
寄灵讶异了一下,伸手用戒指感应,“的确有九尾狐的气息。”
雾妄言摆弄着那截断尾,“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寻找这只九尾狐,靠着它和主人的感应一路追来了韦府。”
珞衣柔声说道:“雾姑娘可是与他有什么恩怨?”
雾妄言看着她的眼神也算柔和,眼底却有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算是吧。”
她抚弄了两下那只断尾,继续说着:“这只狐妖单名一个唯字,她在落难时被一凡人所救,于是流浪在人间百年只为寻找恩人,保护其一生平安喜乐。”
珞衣好像突然读懂了她眼底的情绪,是落寞,和心疼。
雾妄言轻摇头,“只可惜,求而不得。”
“他的恩人是韦家主?”武拾光捏了捏眉心。
她轻声应了,眼底的情绪一转而过,仿佛只被珞衣捕捉到了,转头又带笑说道:“所以我才伪装成新娘在这里守株待兔,结果却等来了一头猪。”
珞衣拂袖笑了笑,惹的武拾光耳尖又飞上红晕。
他佯装咳嗽两声又转移话题,“但现在小唯早就不需要通过吞食人心来维持皮相了,又为何要杀人?”
雾妄言收起了断尾,“也许是她断尾后元气大伤,需要吞食人心来维持人心。”
珞衣单手撑着脸,指腹一下一下敲在桌面上,“也许要杀人拿心的根本不是他。”
几人的视线都因为这句话落在她身上,历劫微微皱起眉头,“为何这么说?”
她还是半倚在小茶几上,绿罗裙的裙摆铺开在身后如金鱼的尾巴。
“她想守护自己的恩人,自然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最好,倘若自己的恩人有了喜欢的人,也不会这般大张旗鼓的暴露,闹的人尽皆知,引来这么多人抓捕。”
说到一半,她又换了个姿势靠着,对历劫眨了眨眼睛,“况且这么多年她也没有暴露,为何偏偏这一次要吃人心来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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