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深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你的感谢。
他没有像上次那样立刻示意你可以离开,而是将交叠的双手放在桌面上,指尖无意识地相互轻触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你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关于你心脏的状况,”他开口,声音平稳依旧,但语速比平时稍慢,像是在谨慎地选择每一个词,“从临床数据看,确实只要预防即可。”
他停顿了一瞬,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你脸上,却又仿佛穿透了你,在审视着什么更深处的东西。
“但医学之外,世界运行的逻辑并非总是清晰线性。”
“某些……非典型的刺激源,同样可能诱发或加剧类似症状。”
非典型的刺激源。
你心头微动。
他是在暗示什么?
这个世界的“停滞”?
“黎医生的意思是,除了注意休息,我还需要留意?”你试探着问,没有把话挑明。
黎深没有直接回答。
他身体向后,靠向椅背,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稍微放松了一些。
“我的意思就是,如果……你察觉到任何无法用常理解释的变化,一定要记录它,然后告诉我。”
他顿了顿,补充道:“任何细节都可以。”
“我明白了。”
你郑重地点头,将手里的文件夹握紧了些。
“我会留意的,黎医生。”
“如果有……任何我觉得需要让您知道的事情,我会联系您。”
……
离开黎深医生的诊室,你的生活似乎暂时回归了“普通学生”的轨道。
上课,去图书馆,在食堂或便利店解决三餐。
但系统的任务界面,那依然为“0/5”的进度条,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你,一切才刚刚开始。
祁煜那边,自美术馆一别后,你们的联系尚未找到合适的契机再次开启。
黎深这里,则被严格框定在“医患”的范畴内,四周后的复查是下一次“合法”接触的节点。
在此之前,你找不到更自然的理由频繁打扰一位顶尖的心脏外科主任医师。
那么,剩下的选择里,似乎暂时只有那位行踪最难以捉摸的沈星回了。
猎人协会的“深空猎人”,拥有瞬间移动的能力,常在夜间出没处理“流浪体”事件。
对你这个尚未毕业的普通大学生而言,想要“偶遇”他,听起来无异于天方夜谭。
你坐在学校咖啡厅的角落,咬着吸管,盯着终端上搜索到的关于猎人协会的寥寥数语公开信息,眉头紧锁。
直接去协会门口蹲守?
先不说能不能进去,那种行为本身恐怕只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与你“融入世界,悄然改变”的策略背道而驰。
“唉……”你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同学,你的蜂蜜柚子茶好了。”店员温和的声音将你从思绪中拉回。
你道了谢,接过温热的饮料,指尖传来恰到好处的暖意。
你突然想起档案里关于沈星回饮食偏好的描述——“不喜甜食,钟爱一切咸口、鲜味十足的食物”,尤其“鸭脖、小龙虾、烤鱼、蟹类、田螺……”
这些充满市井烟火气的食物,与他的外表和气质形成了奇异的反差。
一个模糊的念头在你脑中成形。
他再神秘,再能瞬移,也总得吃饭吧?
与其漫无目的地寻找一个“猎人”,不如去他爱吃的“餐馆”附近碰碰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