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霓虹灯将蓝调会所的外墙染成一片迷幻的紫红色。这里是罪恶的温床,也是今晚“谢幕演出”的舞台。
吴界站在会所对面的阴影里,手里把玩着那张黑色的邀请函。他没有选择从正门大摇大摆地进去,因为那是“编剧”为他准备的聚光灯。
“林警官,准备好了吗?”吴界按住耳麦,低声问道。
“特警队已经埋伏在侧门和通风管道口。”林飒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带着一丝紧张,“吴界,你一定要小心。根据情报,老K今晚召集了会所里所有的打手,这绝对是个鸿门宴。”
“鸿门宴?”吴界轻笑一声,“不,这是一场独角戏。只不过,主角是我,而观众……都得死。”
切断通讯,吴界整理了一下衣领,从后巷的垃圾通道潜入了蓝调会所。
凭借前世“无面者”的身手,他避开了所有的监控探头,像一道幽灵般穿梭在昏暗的走廊里。系统在他的视野中不断弹出红色的警告框,提示着周围埋伏的敌人位置。
【检测到敌对目标:12人。】
【建议路线:避开主楼梯,走员工电梯直达顶层。】
吴界没有走电梯。他推开安全通道的门,沿着楼梯一步步向上。每一步,他都在脑海中预演着即将发生的战斗。
顶层包厢。
厚重的红木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悠扬的小提琴声。
吴界推门而入。
宽敞的包厢里空无一人,只有正中央摆放着一张长桌。桌上点燃着两根白蜡烛,中间放着一瓶醒好的红酒和两个高脚杯。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背对着门口,正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一把小提琴,缓缓拉动琴弓。
琴声凄美而诡异,正是那首著名的《魔鬼的颤音》。
“你迟到了,吴先生。”男人没有回头,声音低沉而优雅,“我还以为,你会更早一点来赴约。”
吴界关上门,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好戏总要压轴。而且,我也得给你时间布置陷阱,不是吗?”
男人停下琴声,缓缓转过身。
当吴界看清他的脸时,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一张儒雅的中年男人的脸,戴着金丝眼镜,嘴角挂着温和的微笑。
这张脸,吴界在照片上见过无数次。
那是原主父亲吴振东当年的搭档,也是如今警局的副局长——赵建国。
“很意外吗?”赵建国放下小提琴,走到桌边坐下,举起酒杯,“振东曾经是我最好的兄弟。可惜,他太固执了。他非要查那个案子,非要揭开那些不该揭开的盖子。”
“所以你就杀了他?”吴界冷冷地看着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不,是他逼我动手的。”赵建国叹了口气,“他发现了我的秘密。他发现了我的秘密。他发现,那个所谓的‘雨夜屠夫’,其实只是我用来清除异己的工具。我需要一个替罪羊,一个能让公众恐惧、让警方忙碌的怪物。而振东,他成了那个怪物的第一个牺牲品。”
“那你为什么又要杀原主?”吴界追问。
“因为他遗传了他父亲的固执。”赵建国晃了晃酒杯,“他写的小说,太像真的了。我怕他会步他父亲的后尘,所以,我送了他一程。”
“那你为什么又要给我发邀请函?”
“因为我想看看,拥有‘无面者’灵魂的你,能不能给我带来一点惊喜。”赵建国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疯狂,“事实证明,你没让我失望。你破解了我所有的谜题,找到了我所有的破绽。你比我想象的还要优秀。”
“所以,今晚就是你的‘谢幕演出’?”吴界端起酒杯,却没有喝。
“不,是你的。”赵建国突然收起笑容,眼神变得冰冷,“吴界,你以为你赢了吗?你看看窗外。”
吴界转头看向窗外。
只见楼下,无数辆警车将蓝调会所团团围住。刺眼的警灯闪烁,扩音器里传来喊话声:“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放下武器投降!”
“这是我为你准备的最后一份礼物。”赵建国得意地笑了,“我报警说,有一个连环杀人犯劫持了人质,躲在蓝调会所的顶层。现在,在警方眼里,你就是那个十恶不赦的罪犯。无论你今天能不能杀了我,你都死定了。”
吴界看着楼下的警车,突然笑了。
“赵局长,你确实是个玩弄人心的高手。可惜,你算漏了一件事。”
“什么?”
“我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吴界放下酒杯,从怀里掏出手机,按下了一个键。
下一秒,包厢里的电视屏幕突然亮起。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赵建国刚才承认罪行的录音和视频。
“你……”赵建国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你什么时候录的?”
“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吴界淡淡地说道,“而且,这段视频已经同步发送给了林飒警官,以及各大媒体的邮箱。赵局长,你的‘谢幕演出’,确实开始了。只不过,主角是你。”
“你找死!”赵建国恼羞成怒,从腰间拔出一把枪,对准吴界。
“砰!”
枪声响起。
但倒下的不是吴界,而是赵建国。
他的胸口多了一个血洞,难以置信地看着门口。
林飒带着特警队冲了进来,枪口还冒着烟。
“赵建国,你被捕了。”林飒冷冷地说道。
吴界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赵建国,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结束了。”林飒走到吴界身边,松了一口气,“终于结束了。”
吴界摇了摇头:“不,还没有。”
他走到赵建国身边,蹲下身,从他的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
纸上写着一行字:
“游戏才刚刚开始。——编剧”
吴界猛地抬头,看向赵建国的尸体。
赵建国的脸上,依然挂着那抹诡异的微笑。
“他不是编剧。”吴界喃喃自语,“他也只是个替身。”
“什么?”林飒愣住了。
“真正的编剧,还在幕后。”吴界站起身,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赵建国只是一个棋子,一个用来吸引火力的棋子。真正的游戏,现在才真正开始。”
就在这时,吴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恭喜你,吴界。你通过了第三幕的测试。现在,你有资格见到真正的我了。明晚八点,老地方见。——编剧”
吴界看着短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老地方……”他在心里默念,“那就让我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