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眼看着灯架空了大半谟珂的心思也就不再上面了,毕竟自己要的已经拿到了,堂姊要的也拿到了。
“堂姊,我们走吧,去前面看看。”
程姎点头,两人正要离开,田记酒楼掌柜却道,“这灯谜都被猜得七七八八,袁公子便亲自出了一个谜题。
给大家助助兴,我们田记酒楼也愿意出一些添头,若是谁能答出谜题我们酒楼院奉上一坛千里醉!”
谟珂停下脚步,程姎问道“嫋嫋,怎么了?”
“不走了,千里醉,这可是千里醉。”谟珂酿造的酒,也是她在庄子上最爱喝的。
眼下新一批都已经卖出去,一坛都没有给她留下,她必须赢下。
她正想着下一批出来的时候,她必须留下十几坛喝个够才是。
此时人群听闻千里醉的彩头,瞬间再度聚拢过来,原本稀疏的灯前空地,转眼围得水泄不通。
人人面露期待,皆知晓千里醉千金难买,寻常人家、寻常时日根本无缘得见,能白得一坛,乃是天大的好事。
而她也如愿以偿了,不就是不用工具说一下井有多深,从前在青云也是学过这种筹算。
修仙也不是什么天天打练功法什么的,也要学一些俗世的东西。
毕竟有时候他们也是要入世的,什么都不懂,那可不行。
田掌柜去拿酒了,入侵也是散去了,楼垚站在原地,连何昭君什么时候离开都不知道。
谟珂跟程姎炫耀着,这才发现有一个视线正在看着自己。
转头就看到楼垚,谟珂道“你……朋友好像走了,你不追吗?”
楼垚回过神,看向身边,何昭君的确不见了,一边身子往后,一边道“我叫楼垚,有缘再见。”
“程少商,有缘再见。”谟珂挥手。
城楼之上,凌不疑俯瞰着都城,梁邱飞快步上前,“已经找到了,和许尽忠拿着一样灯笼的人,少主公猜是谁?”
“肖世子。”
梁邱飞一脸震惊,“少主公如何能猜出是他的?”
“许尽忠不过是一铁匠,莫名其妙就发达,便是我们的人也查不出他是如何晋升的。
这定是因为有人掩盖了他过去的经历,他的老家在冯翊郡。
能把他的经历抹得如此干净,定是有能力再冯翊郡呼风唤雨之人。
而出生在冯翊郡景阩功臣变成了雍王,我雍王不在都城,在都城的只有他的儿子——肖世子。”
“这些原本都只是我的推测,但如今见到人了,便得以印证。”凌不疑看着下面的热闹。
“受主公猜的分毫不差,咱们瞒下许尽忠自尽的消息,那背后之人联系不上他,又着急出手那批军械,必然会与买家亲自联系。
所以我们只要盯住那肖世子,便可知晓背后之人到底是谁。”梁邱起道。
梁邱飞看着自己的哥哥,敢情这里面不知道的只有他一个人。
真是心有点疼了,不过该说还得说“那肖世子已然香田家酒楼去了。”梁邱飞道。
“走!”
“是。”
而此刻的肖世子正搂着一不小心差点摔倒的何昭君。
看到她的样子时候,肖世子就换了一副神情,看起来温润如玉。
让何昭君有些不好意思,赶紧起身道谢离开。
凌不疑带着梁邱起兄弟和一部分黑甲卫去往田家酒楼。
而被裕昌郡主的侍女拦下“凌将军,凌将军求求您,快去救救我们家郡主吧,我们家郡主落水了。”
“让开!”凌不疑只是看了一眼便有些不耐烦的道。
侍女却张开双手,“凌将军这是打算见死不吗?
就算将军想要撇清与我们家郡主的关系,可郡主总归是汝阳王爷的独生孙女。
若将军见死不救,岂不是要令老王爷晚年失孤?圣上知道了也会责怪将军您的。”
凌不疑拉动了一下绳子,马轻轻嘶鸣,侍女也知道要真是不让开,自己可真是会死的,只能无奈让路。
可让路归让路,这可是郡主交代的任务,要真是完不成,到时候郡主也不会放过她。
她看着身后那些人,“愣着干什么,追啊!”
…………
楼上袁慎看着下面的程少商,这般聪慧的女子倒是有趣的很。
抬手将自己手里的绣球丢下去,谟珂条件反射的接下,然后抬头。
这一抬头就看到了袁慎,而袁慎也看清楚了她的样子。
这不是……救他的兄台。
主要是谟珂的眼睛很特别,特别到他当年一见到就无法忘却。
从此之后,他遇到过很多人,却再也没有见到想她一样的。
现在见到了,所以他断定,她就是他。
程少商忘了这茬了,这货还在,她还没有回他的信,这心里啊莫名有点心虚。
袁慎微笑,谟珂知道他这是认出自己来。
谟珂抬了抬手里的绣球,“这是何意?”
袁慎倚着二楼雕花栏杆,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目光牢牢锁在楼下之人身上,声音清朗朗透过喧闹人声落下来“灯谜赢了好酒,再接我这枚绣球,算双喜临门,不行吗?”
“再者,姑娘聪慧,善见想交个朋友。”
谟珂轻笑“交朋友也不用用绣球吧?
难道袁公子不知道,这抛绣球的习俗,向来是择婿选良人之用吗?”
话音落下,袁慎周遭的人顿时发出一阵哄笑,目光在楼上袁慎与楼下谟珂之间来回打转,打趣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程姎轻轻拉了拉谟珂的衣袖,二楼的袁慎闻言非但不见窘迫,反而笑意更深,单手支着下颌,姿态散漫又风雅。
他扬声答道“世人拘泥俗礼罢了。
绣球本就是随心相赠,我见姑娘才思敏捷、风骨不凡,心生结交之意,借一物传一份心意,又有何妨?”
他目光澄澈,却又带着几分玩味的探究。
谟珂用眼神骂了一句无赖,袁慎照单全收。
不过这时候似乎有人喊了一句谁落水了,谟珂正愁没借口跑。
要是在这在跟这厮纠缠下去,她怕是得原形毕露。
谟珂把绣球丢回去,“公子好意心领了,还给你。”
说完拉着程姎就跑,这热闹不看,不可能啊。
“谁能想到,袁善见第一次抛出去的绣球,竟然还被还回来了。
看来这个小女娘不一般啊。”同行的友人笑着道。
袁慎去没有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