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善如果有用的话,谟珂也不会成为现在这样子。
没有天生的魔,只有被逼成魔。
谟珂先天太阴体质,肉身自愈能力极其强,生来就掌握太阴之力。
本该是仙门争相抢夺、保护的人才。
小小年纪拜入青云,本以为该是仙途坦荡,终成大道。
却没想到被囚在宗门禁地的寒潭下,整整三百年。
只因为她家世平凡却身怀上古太阴体质,而宗门天骄之一的樊清鸢,偏偏是残缺的太阴伪体。
樊家乃是整个修仙世家最强大的存在,无人能出其右。
樊清鸢贪图她的体质,更是想动用禁术,强行换体。
好在要换体的第一步就是需要极致的寒。
所以谟珂才能苟延残喘活到现在。
而今天就是换体的时候。
樊清鸢依旧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令人恶心。
谟珂抬起头看着她,“哟,高高在上的你也会屈尊来这里。”
“死到临头,我不会怪你说出什么恶言恶语,反正都要死了。”樊清鸢笑着,笑容恶劣的很。
“真丑啊,离我远一点。”谟珂移开眼睛,“要是让你那些爱慕者看到了,不知道会不会把隔夜饭给吐出来。”
樊清鸢狠狠打了她一巴掌,她最讨厌被人说丑!
因为她原本的样貌的确不出众,现在的样子也是趴下一个绝世美人的脸换在自己的脸上。
谟珂哼都没有哼一声,“用点力啊,没吃饭啊。
哦,说错了,你确实不用吃饭,靠着那张偷来的脸,还有樊家这棵大树,自然有人把丹药灵石捧到你面前,求着你收下。”
谟珂吐出一口血沫,咧开嘴,被寒铁链锁住的手腕微微抬起,指向樊清鸢,“可惜啊,画皮难画骨,偷来的东西,用着可还顺手?”
樊清鸢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那张姣好却略显僵硬的脸上布满阴鸷。
她最恨别人提及此事,那是她深埋心底、用无数光华与赞美也掩不住的自卑与恐惧。
“牙尖嘴利。”她缓步上前,指尖凝结起冰寒的灵力,轻轻抬起谟珂的下巴,力道却重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待会儿,你这张嘴,连同你这身令人厌恶的骨头,都会成为我的东西。
你的太阴之力,你的自愈之体,甚至你这张……比我原来更清丽几分的脸,都会完美地嫁接到我身上。”
寒潭的水漆黑如墨,散发着足以冻裂灵魂的寒意。
谟珂半身浸在其中,脸色惨白如纸。
唯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没有恐惧,只有近乎嘲讽的平静,和深处一丝不易察觉的、幽火般的恨意。
“然后呢?”谟珂轻轻问,声音因为寒冷和虚弱而有些飘忽,“顶着我的脸,用着我的能力。
继续做你那高高在上、却连完整功法都需靠掠夺才能修炼的天之骄女?樊清鸢,你可真可怜。”
“你找死!”樊清鸢指尖寒芒暴涨,化作数根冰针,狠狠刺入谟珂的肩胛与手臂穴位,并非致命伤,却专挑最痛最难忍之处。
“刚刚不是还说我要死了,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生气的吗?
怎么我才说了多少啊,你就破功了。
要我说装不了善解人意的神女,就别TM的装!”
谟珂依旧用嘴攻击,樊清鸢气炸了,抓着她的头发,逼迫她看着她的眼睛,“哪又如何,过了今天我就是神女。”
“是吗?”谟珂笑出声,下一秒时候已经贯穿她的身体,抓住她的灵根。“可貌似你要比我死的更早!”
樊清鸢吐出一口血,她没有准备……
“你……你怎么……”樊清鸢瞪大眼睛,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以为我会乖乖等着你来得到我的一切,你做梦!”谟珂捏碎她的灵根,然后瞬间入魔,抽出手,掐出她的脖子。
“听不懂人话的东西,就没有必要存在了,下去赎罪吧樊清鸢。
你应该庆幸你是樊家死的最快的。”
话音落下,“咔哒”一声,伴随着骨头清脆的响声,樊清鸢没有再说出任何一句话,彻底死去。
直到死,她严重还是不敢置信,为什么一个明明没有灵力,受尽折磨的谟珂能够轻而易举的杀了她。
谟珂随手把尸体丢一边,然后用火炸个粉碎。
杀了人最重要的还是要补刀,不然再活过来那就是她的罪过了。
谟珂身上的伤口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魔纹在她眉心出现。
如果这世间没有公道,那她便是公道。
樊家也好,还是这整个烂透了的修仙大陆,你们的噩梦来了!
就从这个青云开始。
谟珂勾唇,极致魅惑,却又暗含狠辣。
谟珂从寒潭出去,一路杀伐,惨叫、求饶、谩骂听了一路,可她并没有停下脚步。
死了就都清净了。
金絮其外,人人比魔还魔,她这点都算是收着了。
一天一夜之后能喘气的基本都死了,她身上也都是血,可没有一滴是自己的。
谟珂还是老规矩,放火烧了,永劫后患。
而下一个死的就是樊家。
三天后,樊家外出历练的人死绝了。
谟珂没有费太大功夫,毕竟烂成这样的家族又能教出什么好鸟。
一群废物罢了。
不过樊家主城还是有些能耐的,杀已经不划算了,她有更好的玩法。
变成樊家子弟的样子,顺理成章进入樊家。
魔化一部分人,让他们自相残杀。
然后再通知上仙门,樊家私通魔域,要反。
这样不用她动手樊家也就被灭掉了。
而上仙门,她慢慢徐徐图之,总有一天都会让他们下去团聚的。
一切都按照谟珂的计划进行中,很顺利,没有一点差错。
杀完樊家到了魔域,这里很混乱,没有主人,她就成为这里的主人。
在魔域杀伐一年,所有魔族昔数归顺。
谟珂成为了魔尊,第一件事情就是带领他们灭掉除了上仙门外的其他门派。
又过三年,拼死杀掉上仙门掌管者——天炎仙尊。
弥留之际,他浑浊的眼眸死死盯着立于血泊中的谟珂,嘴唇翕动,用尽最后一丝仙力嘶吼“你这魔头……逆天而行,必遭天诛!三界众生,绝不会容你!”
谟珂垂眸,指尖轻轻拂去眉心泛着幽蓝光泽的魔纹,周身凛冽的魔气翻涌,将周遭残存的仙气尽数碾碎。
她脚下,是上仙门历代仙尊的雕像,此刻早已在方才的大战中崩裂坍塌,碎成一地齑粉,如同这腐朽不堪的修仙界秩序,再无复原可能。
“天诛?”她轻笑出声,声音清冷,带着三百年寒潭囚困铸就的刺骨寒意,“三百年前,我被囚寒潭,日日受寒魂蚀骨之痛,天在哪里?
樊清鸢仗着家世横行,掠夺他人体质为己用,天理何在?
你们这些所谓仙门,披着正道外衣,行龌龊掠夺之事,又何曾被天诛过?”
她缓步上前,鞋子踩过碎玉与尸骨,发出清脆的声响。
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奄奄一息的掌管者,眼底无悲无喜,唯有彻骨的漠然“既然天地无眼,仙门无道,那我便亲手掀了这虚伪的天,毁了这肮脏的道。”
言罢她已经送他上路了。
上仙门彻底灭了。
而她也要死了。
一场繁华好像一场梦一样。
可她不后悔,死前该死的都已经死了。
作者新书开启,入坑欢迎,请多关照呀,希望我与诸君可以在本书相遇、相知、相伴。(♡>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