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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白马踏春风,少年歌行时(观影体)

话音落时,观影空间内的光影骤然一转,不再是雪山客栈的景致,转而化作冰天雪地的旷野。

一辆朴素马车独行于皑皑白雪中,车辕上坐着一位头戴斗笠、遮去面容的男子,他身姿闲适,指尖稳稳握着一盏酒杯,全然不顾周遭剑拔弩张的氛围。数名手持利刃的剑客将马车团团围死,眼中翻涌着贪婪与凶狠,寒光凛冽的剑锋直指马车,仿佛下一刻便要劈开车厢,抢夺其中宝物。

男子指尖轻晃酒杯,酒液轻漾,低沉磁性的声音在空旷雪原上悠悠回荡,字字皆是闲雅从容:“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眼前杀机四伏,于他而言却仿若云烟,满心满眼,唯有手中一杯温酒。

“倒是好雅兴!酒我们可以喝,但马车上的东西,你必须留下!”为首剑客目光死死钉在马车车厢上,贪婪之色溢于言表,语气蛮横,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马车上的男子闻言,缓缓转头看向一众劫匪,指尖依旧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酒杯,语气平静无波,却藏着深不可测的气场:“哦?你们可知,这马车里装的究竟是何物?”

“无非是金银财宝,奇珍异宝!”领头剑客嗤笑一声,鼻孔朝天,一脸笃定,仿佛早已将车厢内的财物视作囊中之物。

“这般说,倒也不算错。”男子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微微仰头,轻抿一口烈酒,喉结缓缓滚动,尽显洒脱。

“少废话!乖乖交出东西,否则休怪我们剑下无情!”劫匪头子不耐烦地攥紧剑柄,指节泛白,剑身因用力而微微震颤,发出嗡嗡嗡的低鸣,尽显急躁与贪婪。

男子神色始终淡定从容,又浅酌一口酒,语气悠悠:“这大雪天,你们一路尾随,着实辛苦。只是你们想要的东西,注定无缘得见,不如,我请诸位喝一杯,然后……”

话音骤然顿住,他猛地将手中酒杯抛向空中,琉璃酒杯在风雪中划出一道绝美弧线,宛如流星掠空。与此同时,男子身形骤然爆闪,快如鬼魅,只留一道残影在原地,转瞬便已攻至劫匪头子面前。

风雪被身形搅动,发出呼呼锐响,不过眨眼之间,他已重回马车车顶,稳稳接住落下的酒杯,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不见半分拖沓。

“指尖刃?!”劫匪头子惊恐瞪大双眼,这才看清男子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寒光凛冽的指尖刃。

不等他反应,一声清脆的咔嚓声骤然响起,他手中紧握的长剑竟如同枯木一般,瞬间断成两截。紧接着,一股无形劲气轰然击中他的身躯,血雾骤然在雪原上炸开,劫匪头子直挺挺向后倒去,重重砸在雪地之上,殷红鲜血飞速浸染洁白白雪,刺目至极。

男子仰头饮尽杯中烈酒,随手将空杯丢在雪地,酒杯落地发出清脆声响,他语气冰冷刺骨,裹挟着风雪寒意,字字诛心:“派你们来的人,怕是没告诉你们我的身份。这趟镖,不是你们这等宵小之辈能觊觎的。”

“你是……蜀中唐门的人!”另一名劫匪惊恐嘶吼,可话音未落,一枚指尖刃已破空而来,精准击中他的咽喉。那人双目圆睁,脸上还凝着未散的恐惧,身躯缓缓倒地,瞬间没了气息。

男子翻身跃下马车车顶,从容挥动马鞭,马车再度前行,车轮碾过积雪,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渐行渐远。

画面再度切换,场景变成了一座破败不堪的山神庙。

方才那位唐门男子正坐在火堆旁,眉头紧锁,满脸愁绪,望着跳动的火苗喃喃自语:“师尊此番让我护送的究竟是何物,一路之上竟引来这么多江湖高手截杀。”

火光跳跃,映得他面容忽明忽暗。忽然,他周身气息一凛,敏锐察觉到一道暗藏的视线,从背后死死锁定自己。他身躯瞬间紧绷,眼神凌厉如刀,骤然起身,指尖刃脱手而出,划破空气,带着尖锐破空声朝阴影处射去。

一道黑影身形迅捷,轻而易举便躲开了这致命一击。

“谁?!”男子厉声喝问,声音在空旷破庙中回荡,满是警惕与怒意。

阴影之中,缓缓走出一位白发男子,手中紧握一柄玉剑,步伐沉稳,周身气场冷冽。他目光冷峻,开口自报身份,声音低沉有力,自带威严:“雪月城,唐莲。”

“你认得我?”唐门男子眉头紧蹙,上下打量着唐莲,满心疑惑,实在想不通自己何时被这般高手盯上。

唐莲并未多言,只淡淡留下一句:“我们还会再见的。”

随即脚尖轻点地面,身形轻盈如飞雪,纵身一跃,破开破庙屋顶,转瞬便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

“站住!”唐门男子——唐莲神色一凝,毫不犹豫紧随其后,破屋而出。

屋外风雪漫天,天地间一片白茫茫,寒风呼啸,卷着飞雪迷眼,哪里还有半分那白发男子的踪影。“真是个怪人,白发玉剑,轻功卓绝,江湖上竟有这等高手,师尊却从未提及。”唐莲暗自思忖,眉头紧锁,满心不解。

忽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唐莲瞬间收敛气息,身形敏捷地跃至暗处藏身,随手熄灭了火堆,破庙瞬间陷入一片漆黑。不多时,三道身影踏入破庙,正是赶路至此的萧瑟三人。

“这雪也太大了,不知要下到何时。”雷无桀裹紧衣衫,忍不住抱怨道。

萧瑟抬手拍了拍身旁骏马的脖颈,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傲娇:“还好我的马是千里神驹,不然此番定会被大雪困在此地。”

雷无桀一脸无语,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拆台:“是是是,你这一路都在夸你的马,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卖马的。”

萧瑟白了他一眼,满脸嫌弃,懒得与之争辩:“少废话,进去生火取暖。”

说罢,他自然地伸手揽住萧琴的腰,动作轻柔又带着不容分说的护持,带着她缓步走进破庙,全然将风雪寒意隔绝在外。

“真是装模作样。”雷无桀小声嘟囔一句,紧随其后。

三人一进庙门,便察觉到地上火堆灰烬尚有余温,萧瑟与萧琴对视一眼,眼神交汇间便已心领神会,异口同声:“方才有人在此。”

萧琴一踏入破庙,便凭借敏锐的感知,锁定了唐莲藏身之处,却不动声色,只微微抬眸,朝暗处方向轻轻一瞥,与萧瑟默契十足,佯装毫无察觉。唯有雷无桀心思单纯,毫无戒备,兴奋地招呼二人:“你们快过来,灰烬还温着,柴火定然是干的,正好生火!”

躲在暗处的唐莲见状,紧绷的心神稍稍松懈,暗自思忖:看这模样,莫非只是三个普通的江湖赶路人?

雷无桀蹲在地上生火,萧瑟依旧揽着萧琴,站在一旁轻声催促:“动作快些。”

萧琴却忽然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触到一片冰凉,当即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心疼的埋怨:“兄长一路上还叮嘱我注意保暖,自己却这般不爱惜,手竟凉成这样。”

嘴上嗔怪,手上却暗暗运转内力,将温热内力源源不断输送至萧瑟体内,双手紧紧裹住他的手,用心为他取暖。

雷无桀刚好生好火,抬头看到这一幕,又想起此前二人的称呼,瞬间恍然大悟,一脸惊讶地喊道:“等等!老板娘你叫萧瑟兄长?你们骗我!原来你们是兄妹,我就说你们容貌相似,又同姓萧,还以为是夫妻相且恰巧同姓,没想到竟是兄妹!”他一边说,一边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恨自己后知后觉。

萧瑟与萧琴闻言,身形皆是一僵,脸上不约而同闪过一丝极淡的苦涩,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萧琴很快收敛情绪,依旧握着萧瑟的手,转头看向雷无桀,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娇嗔道:“这可怪不了我们,分明是你自己太笨,才会被我们瞒住。”

可萧瑟却清晰察觉到,萧琴握着自己的手,不自觉地微微收紧,指尖微微泛白。他心头猛地一揪,满是心疼,当即冷眸瞪了雷无桀一眼,抽回手,重新将萧琴紧紧揽入怀中,语气温柔又带着不容置喙的护短:“好生生火,哪来那么多废话。”

话音落,他微微低头,在萧琴发丝间轻轻一吻,动作轻柔,藏着无尽怜惜与安抚。萧琴沉默不语,只是缓缓抬手,环住他的腰,将脸深深埋入他的怀中,寻得一方安心港湾。

雷无桀却丝毫未察觉二人之间微妙的情绪,反倒兴致勃勃,一脸好奇地开口:“话说回来,我终于懂你们名字的意思了!”

萧瑟与萧琴一同看向他,满眼疑惑,不知他又有何奇思妙想。

雷无桀嘿嘿一笑,一脸自信地开口:“琴瑟声中意渐浓,和鸣如梦韵无穷,肯定是琴瑟和鸣的意思!莫非你们母亲的名字是和鸣?”

萧琴一时没忍住,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连连咳嗽,脸颊涨得通红;萧瑟额角青筋隐隐跳动,满脸无奈,深吸一口气,实在是对这单纯到憨的少年无可奈何。

萧琴缓过劲来,干笑两声:“呵呵,你开心就好。”说罢,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满心无语。

萧瑟见状,顺势转移话题,看向雷无桀,语气带着几分质疑:“雷无桀,你说带我们前往雪月城,可这一路已经走错两回,你到底认不认识路?”

雷无桀尴尬地挠了挠头,一脸憨笑,却依旧拍着胸脯信誓旦旦:“我也是第一次去雪月城,不过你们相信我,这次的路绝对没错!”

暗处的唐莲目光微动,暗自思忖:雷姓?莫非是江南霹雳堂雷家子弟?可雷无桀这个名字,江湖之上从未听闻,倒是身边那对萧姓兄妹,气质不凡,绝非寻常之人。

就在此时,雷无桀忽然鼻子不停翕动,像探寻踪迹的小兽一般,引得萧瑟满脸嫌弃:“你在闻什么?属狗的?”

“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香味?”雷无桀一脸认真地问道。

萧琴秀眉轻蹙,仔细嗅了嗅,沉声开口:“是蔷薇花香。”

冰天雪地的荒山野庙,何来蔷薇花香?实在是蹊跷至极。

话音刚落,一道婀娜身影缓缓走入破庙庭院,女子身姿曼妙,步履轻盈,宛如风雪中傲然绽放的花,自带一股冷艳气场。

萧琴瞬间握紧手中裹着黑布的长剑,眼眸微眯,眼神冷冽,周身泛起警惕之意,随时准备拔剑应战。

“大雪天,怎会有蔷薇?”萧瑟沉吟片刻,瞬间了然,“这是蔷薇露的香气,此香产自大食、占城诸国,唯有天启城百花阁有售,寻常地方根本不可能出现。”

雷无桀下意识看向萧琴,萧瑟见状,轻轻摇头,开口解释:“不是囡囡,她只爱海棠,蔷薇露只会用来熏染房间,从不会抹在身上。”

“没想到荒郊野外,竟能遇到懂此风雅之人。我苦求百花阁主多日,才求得一瓶蔷薇露,没想到竟被二位轻易识破。”院外女子声音清脆,却带着刺骨冷意。

萧瑟神色淡然,礼貌开口:“风高月冷,姑娘不妨进来一坐,避避风雪。”

“不必了。”

女子话音落,素手轻扬,一张黑色帖子骤然飞来,雷无桀抬手稳稳接住。

帖子之上,一个鲜红刺眼的“死”字赫然在目,在昏暗光线下,透着森然杀意。

“月姬笑送帖,冥侯怒杀人,江湖杀手榜第九的杀手组合,没错了。”萧琴神色瞬间凝重,声音微沉,显然知晓这对杀手组合的威名,心知一场生死厮杀在所难免。

“什么没错了?”雷无桀一脸茫然,全然不懂江湖杀手的门道。

“他们是除暗河组织外,江湖上最顶尖的杀人组合,出手从无活口。”萧琴耐心解释,眼底满是忧虑。

萧瑟眉头微蹙,接话问道:“所以,他们送来这帖子,是要……”

“杀我们!”萧琴沉声接话,手握剑柄,蓄势待发。

兄妹二人一前一后发问,雷无桀却毫无惧色,反倒满眼兴奋,朗声应道:“没错,他们要杀我们!”

萧琴无奈扶额,满脸心累:“他们要杀我们,你到底在高兴什么?”

“这帖子,我是送给里面那位的。只是,接了我帖子的人,从无活口,所以今夜,你们三人的命,也都留在这破庙吧。”月姬的声音再次传来,杀意森然,让人不寒而栗。

【观影空间内,众人看着画面中的一幕幕,早已按捺不住,议论声此起彼伏。

百里东君歪着头,拍了拍身边雷梦杀的胳膊,笑着打趣:“雷二,我现在越发觉得,这雷无桀跟你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别人都要取他性命了,他反倒一脸兴奋,当真有趣。”

“去去去,我可比这小子机灵多了!”雷梦杀摆了摆手,随即一脸惊讶地看向萧若风,“老七,你当初猜得果然没错,他们根本不是夫妻,竟然是兄妹!”

萧若风目光紧紧盯着画面中的萧瑟与萧琴,又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身旁的皇族兄长,眼神深邃,心中早已了然:

这对兄妹,绝非表面那般简单。起初谎称夫妻,定然是有不能言说的隐秘,雷无桀一句无心之语,已然戳中二人心事,他们之间的情谊,早已超越寻常兄妹。

他收回思绪,沉声开口:“这对萧氏兄妹,身份隐秘,武功深藏不露。倒是那个唐莲,年纪轻轻,武艺却极为高强,绝非泛泛之辈。”】

话音刚落,观影画面中,暗处的唐莲不再隐匿,身形一展,从破庙屋顶破洞处稳稳落地,神色冷峻,目光直视月姬,语气坚定:“你们的帖子,我接了,可我,依旧活着。”

“原来是雪月城唐莲,那我们今日,便是来取你性命的。”月姬语气淡然,却带着十足的杀意。

雷无桀见状,瞬间眼睛一亮,激动地朝着唐莲喊道:“大师兄!我是江南霹雳堂雷无桀,我也是要去雪月城的,以后我就是你的师弟了!”

就在雷无桀说话之际,一身形魁梧、手持大刀的男子骤然现身,正是冥侯。他二话不说,提刀便朝着唐莲与雷无桀劈来,大刀破空,带着呼啸风声,刀身寒光凛冽,气势骇人。

“小心!”唐莲眼疾手快,一把将雷无桀推开,硬生生迎上这致命一击。

大刀轰然砸在地面,雪花飞溅,尘土飞扬,威力惊人。萧琴反应极快,立刻拉着萧瑟退后至安全地带,将他牢牢护在自己身后,手握剑柄,眼神决绝,无论如何,她都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自己的兄长。

“冥侯生性寡言,最厌话多之人。”月姬在一旁冷冷开口,道出缘由。

雷无桀看着那柄硕大的大刀,非但不惧,反倒一脸惊叹:“好大一把刀!”

“你身上的伤,还未痊愈。”唐莲盯着冥侯,神色凝重,一眼便看穿他的伤势。

“你中的百香散,同样未曾化解,否则,方才那一击,你接不住。”冥侯声音低沉,冷冷回应。

雷无桀见状,瞬间挺身而出,站在唐莲身前,眼神坚定,语气铿锵:“大师兄替我挡下一刀,今日,我便替大师兄挡下一击!”

少年意气,虽莽撞,却赤诚热烈,尽显江湖儿女的坦荡无畏。

【空间内,气氛瞬间变得凝重,众人看着画面中一触即发的生死对决,神色各有不同。

李长生捋着胡须,眼神锐利,盯着画面中的唐莲,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唐莲,年纪轻轻,心性沉稳,武功根基扎实,倒是个可塑之才,看其路数,倒像是唐门与雪月城双修,有意思。”

百里东君眉头微挑,看着唐莲的身影,若有所思:“唐门暗器,雪月城内功,这孩子,倒是与我雪月城渊源颇深。”

叶鼎之目光落在萧瑟与萧琴身上,语气低沉:“这对萧氏兄妹,周身气场不凡,尤其是那少年,眼底藏着隐忍与傲气,绝非普通江湖儿女,加上萧姓皇姓,怕是与天启皇室牵扯极深,他们此番前往雪月城,定会搅动整个江湖风云。”

萧若风神色肃然,紧紧盯着画面,心中暗自笃定:

这对兄妹的隐秘,这江湖的风波,还有雪月城、唐门、杀手组织的纠葛,这盘棋,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大。而雷无桀的莽撞,唐莲的隐忍,兄妹二人的羁绊,终将在这风雪江湖中,谱写出一段惊心动魄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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