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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雨再见到张桂源时,怎么也没料到,一晃已是十年。
他们从小黏在一起,上学是同班,工作后他也总在她身边,默默替她打点好一切。
对她而言,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毕竟她刚要过去,就被人给拦住了,随后醒来就发现自己重生了。
可在张桂源这里,这十年,是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漫长煎熬,一分一秒,熬得清清楚楚。
张桂源看见林知雨的那一秒,整个人都僵住了。
震惊,狂喜,随即被巨大的酸涩淹没。
十年光阴流淌而过,她的样貌却停留在记忆里,分毫未变。
他没多想,脚步本能地向前,伸手将她紧紧抱住,动作里带着些许颤抖。
林知雨猝不及防,僵在原地,手足无措。
她余光瞥见旁边的左奇函,连忙抬手,轻轻拍了拍张桂源的背,无声地示意他放开。
张桂源的动作猛地一顿,收紧的手臂缓缓放松,却还是舍不得彻底松开,目光死死地锁着她的脸。
左奇函“你们等一下再叙旧吧,我有事要和你说。”
左奇函的目光沉沉落在两人身上,视线里情绪复杂。
林知雨瞬间敏锐地捕捉到了,哪怕她还没完全读懂其中的深意,身体却已经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虽不明所以,但出于直觉与懂事,她连忙不动声色地挣开了张桂源还滞留在她臂上的手,乖巧地打了个招呼。
林知雨“你们聊,我在前面等你。”
话音刚落,她便识趣地往前挪了几步,刻意制造出一个安全的空间,将两人的视线暂时隔开。
张桂源目送林知雨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紧绷的身形才稍稍放松了一丝。
随即,他转头看向左奇函,眼神冷冽,带着明显的不悦。
虽然眼下的一切还觉得有些如梦似幻,不可思议,但只要林知雨还在,只要她能真实地站在这里,他就一刻也不想和她分开。
左奇函“你刻了?”
张桂源“这关你什么事?”
左奇函“没事,她能回来,我也很高兴。”
张桂源只觉得左奇函莫名其妙至极。
记忆在脑海里清晰翻涌,十年前林知雨还在时,她跟左奇函根本就不认识,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未曾说过。
眼下不过重逢片刻,左奇函那眼神沉沉的,像藏了什么心思,透着一股没来由的审视与在意,实在让他心底生厌。
张桂源没心思跟左奇函多费口舌,挥了挥手,便转身欲走。
谁知他刚踏出两步,身后就传来一道淡得近乎冷漠的声音。
左奇函静静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语速缓慢,语气平静。
左奇函“林知雨回来的事情,不能让他知道。”
张桂源脚步猛地顿住,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张桂源“我会保护好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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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一片漆黑,明明外头天光尚亮,屋里却连一盏灯都未开,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丝合缝,半分光亮也透不进来。
男人沐浴后擦着头发走出来。
刚坐到床边,伸手摸索手机时,指尖却骤然触到一片温热柔软的轮廓,床上躺着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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