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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桂源低沉温和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带着一贯的耐心。
张桂源“哥哥给你带了慕斯蛋糕,开门让哥哥进去好不好?”
闻言,飘窗上的宋沅柠动作猛地一顿,圆溜溜的杏眼轻轻眨了两下,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小小的心虚。
她当然听得出来是张桂源。
在这个家里,她最亲近、最依赖、也最瞒不住的人就是大哥。
可她现在实在不想开门。
别人都惯着她,唯独张桂源对她最是严格,平日里总盯着她的饮食作息,零食更是严格控制,生怕她吃多了对胃不好。
这会儿满桌都是零食包装袋,要是开门,当场就要被抓现行。
她屏住呼吸,缩在抱枕里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轻,打定主意假装不在,一声不吭。
门外安静了几秒,没等到回应。
张桂源没听到动静,也不恼,只低低叹了一声,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带着几分无奈。他再次放软了声音,像是在哄耍赖皮的小朋友。
张桂源“不想开门就算了,哥哥把蛋糕放在门口,你晚点出来吃。”
张桂源“别和自己赌气了,嗯?”
说完,门外的脚步声缓缓响起,由近及远,慢慢朝着走廊的方向离去,声音越来越轻。
宋沅柠竖着耳朵,屏息听了足足半分钟,确定门外彻底没了声音,张桂源是真的离开了,才放松了紧绷的肩膀。
她吐了吐舌尖,暗自庆幸自己刚才够机灵,没有出声回应,总算躲过了一顿念叨。
她美滋滋地把桌上的薯片重新拿出来,往嘴里塞了一片,伸手拿起平板,打算继续刚才没打完的游戏。
可她不知道的是,张桂源并没有离开二楼。
他只是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当初别墅装修时,特意将他的卧室和宋沅柠的卧室设计在了相邻位置,两间房中间连通着一个超大的共用衣帽间。
这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秘密通道。
从小到大,宋沅柠怕黑不敢睡觉、受了小委屈想找人撒娇或是闯祸了不想被爸妈发现,都会轻车熟路地穿过衣帽间溜进他的房间。
张桂源缓步走到衣帽间的墙边,指尖轻轻按在墙壁的暗扣上。
只听一声极轻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声响,通往宋沅柠房间的暗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了一条缝隙。
他放轻脚步,缓缓穿过整齐宽敞的衣帽间,从暗门的另一侧踏入了宋沅柠的卧室。
一进门,扑面而来满屋子甜丝丝的果香混合着零食酥脆的香气,和少女身上软软的味道缠在一起,充满了整个房间。
抬眼望去,他悬了整整一天的心,在这一刻彻底落定,又无奈又好笑。
宋沅柠完全沉浸在游戏里,后知后觉才察觉到一道沉静的视线,牢牢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几分熟悉的压迫感。
她猛地一抬头,下意识朝着视线的方向看过去。
四目相对,瞬间僵住。
张桂源就站在离飘窗不远的地方,正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先扫过她身后藏不住的零食袋,又落回她瞪圆的眼睛上,神色不明。
宋沅柠“……哥。”
宋沅柠整个人石化在原地,嘴里还含着一片没嚼完的薯片,腮帮子微微鼓着,像一只偷吃粮仓的小仓鼠。
她手忙脚乱地把手里的零食往身后死命藏,耳朵瞬间红透,连抬头看张桂源的勇气都没有,心底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完了!
偷偷吃零食被大哥当场抓现行,这次肯定要被认认真真说教了……
她缩在抱枕里,头埋得低低的,手指紧张地揪着衣角,一副乖乖等着挨训的样子。
预想中的责备与念叨并没有到来。
张桂源只是轻轻吸了口气,在飘窗边停下,微微俯身,温热的手掌抬起来,力道很轻地托着她的脸,让她不得不抬起头,看向自己。
宋沅柠被迫抬眼,睫毛轻轻颤抖着,圆溜溜的杏眼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又慌又怕,声音细若蚊吟,带着哭腔似的软糯。
宋沅柠“哥哥我错了……”
她先一步低头认错,打算争取宽大处理,小模样要多乖有多乖。
而张桂源只是用指尖捏住她两颊的软肉,微微用力,把她的嘴捏得嘟了起来,连带着舌头都露了一点尖。
宋沅柠懵了一下,圆溜溜的眼睛眨了眨,动弹不得。
张桂源“张嘴。”
他声音低沉,带着点不容拒绝的轻缓。
见她不动,张桂源指尖又稍稍加了点力,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认真的意味。
张桂源“让我看看,糖吃多了,牙齿有没有蛀。”
宋沅柠脸颊发烫,又羞又窘,只能乖乖微微张开嘴。
他凑近看了两眼,确认没什么问题,才松开手,顺手揉了揉她被捏得微微发红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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