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不好惹

跟他之前那件白色长袖外套完全不一样，那件外套让他看起来像隔壁班的乖巧学生，这件皮衣把他眉骨和鼻梁的线条全部衬得更清楚了。

他站在洗手间门口，手指还在调整袖口的拉链。

周穗宁从床沿上站起来，看着他，目光从他肩膀往下走了一圈。

周穗宁“帅。”

严浩翔的手指在袖口拉链上停住了。他抬起头来看她，嘴唇动了动。

严浩翔“真的？”

周穗宁“真的。跟你之前不太一样。”

严浩翔“宋亚轩挑的。他说这件版型好。”

周穗宁“他眼光不错。你穿这个比之前那件白的多了点攻击性。”

严浩翔“攻击性？”

周穗宁“之前太乖了。现在的你看起来不太好惹。”

严浩翔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皮衣，嘴角往上走了一点点。

他穿这件衣服的时候在洗手间里照过镜子，镜子里的人确实跟平时不太一样。

他以为她会不习惯，但穿出来之后她的第一句话是“帅”。

周穗宁“一直乖也挺累的吧。”

严浩翔抬起头来看她，她把这句话说得不太用力，语气跟刚才说“帅”的时候一样自然。

他想起自己这几天在训练室里每一次鞠躬、每一次说谢谢、每一次把衣服叠得整整齐齐的动作。

这些不是装的，他本来就是这样的。

但确实，一直保持礼貌和乖巧的姿态本身，也不怎么轻松。

严浩翔“有一点。不过习惯了。”

周穗宁走到他面前，距离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她伸出手，手指捏住他皮衣的领口，把翻起来的一角翻回去，然后沿着领口的边缘轻轻压了一下。

她的手指从领口往下走，停在胸口上方的位置，隔着皮衣的面料轻轻按了按。

周穗宁“这件手感挺好的。”

严浩翔“嗯。宋亚轩说是哑光的。”

她低着头看他的衣领，他低着头看着她。

她的睫毛垂下来，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的手指还搭在他的胸口上，隔着皮衣的面料，他能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皮衣太薄了，薄到体温可以透过去。

周穗宁“今天跟亚轩一组开心吗。”

严浩翔“挺开心的。他话不多，但是选衣服很认真。”

周穗宁“你喜欢跟话不多的人一组？”

严浩翔“也不是。就是——他比较安静。跟他在一起不用想太多。”

周穗宁“你跟别人在一起要想很多吗。”

严浩翔的目光动了一下，从她脸上移到她手指搭着的位置，又移回她脸上。

严浩翔“有时候会。跟大家相处都挺好的，就是偶尔不知道说什么。”

严浩翔“比如刘耀文他们开玩笑的时候，我还不太敢接。”

严浩翔“今天我看他好像也不太敢跟你多说话——可能就我自己这么觉得。”

周穗宁“你看出来了？”

严浩翔“一点点。你今天没跟他一组，他闷了一上午

严浩翔“我在旁边看着，感觉自己更不知道怎么插进去了。他跟你认识那么久都会这样，我才来几天。”

他措辞选得很温和，说完之后嘴唇又抿了一下，那个抿唇的动作跟她第一次在录制厅里见到他时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