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其他人以前都不是这样的。
宋亚轩以前也会黏她,但宋亚轩胆子小,不敢像他那样整个人挂上去。
张真源以前跟她关系也好,但张真源走了一年。
这一年里陪在周穗宁身边的人是他刘耀文。
严浩翔更是刚来的,三天前他连周穗宁的面都没见过,现在跟她住一间房,他都没跟她住过一间房!
想到这个他的脚步不自觉地又慢了半拍,一间房。
他昨天晚上睡在周穗宁的床上,枕头上还有她洗发水的味道。
他把脸埋进去的时候有那么一会儿觉得这样也挺好的,至少她的床是他的了。
但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对面那张床是空的,严浩翔已经起来了。
洗手间里传来两个人说话的声音,他姐和严浩翔在洗手间里一起刷牙,说什么刷牙跟做操似的。
他坐在她的床上,裹着她的被子,听着洗手间里两个人低低的说话声,有那么一个瞬间他觉得被排除在外的是他自己。
他姐跟别人住一间房,跟别人一起洗漱,跟别人在训练的时候分一组。
今天压腿的时候她直接安排他和宋亚轩一组。
她说这话很干脆,好像把刘耀文分配给宋亚轩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以前他都是排第一个的,以前她分组的时候第一个找的就是他,有时候他甚至不用等她来找,他直接走过去往她旁边一坐,那个位置就是他的。
现在他要排队了,排队还有插队的。
严浩翔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第一天就住进了她的房间,第二天训练就跟她分一组。
他姐还主动去帮严浩翔压腿,手按在他背上,蹲在他身后,跟他说“明天还跟我一组”。
这句话他也听到过,以前他姐对他说过类似的话,说的是“刘耀文你别乱跑,等会儿还跟我一组”。
现在她把这句话给别人了。
他把手从裤袋里抽出来,在身侧甩了两下,又插回去了。
周穗宁走在他右前方,马尾在肩后轻轻晃着,侧脸的轮廓在银杏树影里忽明忽暗。
她正在跟张真源说话,说的是刚才男装店那件豹纹衬衫的版型。
她说那件衬衫其实肩宽挺合适的就是花纹太夸张了,张真源说那个领口开得他都不敢低头。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语气很自然。
刘耀文在旁边听着,嘴巴动了动想插一句,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以前不用想话题。他只要往她旁边一站,嘴巴就自己动起来了,说训练说吃饭说哪个老师今天话特别多,说完了她回他一句,他再说十句。
现在他站在她旁边,脑子里转的全是“她现在跟别人一组了”“她给别人挑衣服”“她跟别人住一间房” 。
这些话他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就显得太小气了。
他从来不小气。
但他对他姐的事就是小气,以前小气别人也看不出来,因为他根本不需要争,他姐就是他的。
现在他需要争了,但他不会。
街角有一家冰淇淋店,门面不大,粉蓝色的招牌上画着一只卡通奶牛,玻璃柜台里摆着几排圆球,颜色从牛奶白到草莓粉到巧克力棕排得整整齐齐。
刘耀文走到店门口的时候步子明显慢下来了。
刘耀文“姐,你吃不吃冰淇淋。”
他问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听起来很随意,但他说完之后没有看她,而是盯着玻璃柜台里的冰淇淋球,好像在认真研究口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