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她不走

周穗宁走到他床边蹲下来，蹲下来的动作很快，膝盖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她没有在意。

她伸出手，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手背碰到他额头的那一瞬间她的手指缩了一下。

烫的，比早上烫得多，滚烫，是那种手背贴上去会不由自主想缩回来的烫。

周穗宁“宋亚轩。”

周穗宁叫他，声音不大，但叫得很清楚，每个字都咬得很实，怕他听不到，又怕太大声会吓到他。

宋亚轩的眼睛神落到了周穗宁的脸上，停住了，他的瞳孔在努力对焦。

画面从模糊到清晰，从清晰又到模糊，反反复复的，终于在某一个瞬间，焦点落对了，他看清了眼前的人是谁。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干的，起了皮的，嘴唇上那层薄薄的皮肤裂开了几道细小的口子。

有一道口子的边缘渗出一点不太明显的血丝，他说话的时候那道口子跟着张合了一下，血丝变得更红了。

宋亚轩“姐。”

宋亚轩叫了一声，声音比他白天唱歌的时候还要哑。

他的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牵到了周穗宁放在床边的手臂，抓住的时候他心里就安了，安到可以闭上眼睛，可以松一口气，可以不那么害怕了。

周穗宁蹲在那里，她的手被宋亚轩握着。

他的手指烫得像刚从火炉里夹出来的炭，热度从她的手指传上去，传到手背，传到手腕，传到她整条手臂，传到她心里。

烫得她整个人都在发紧，紧到她的眼眶有一点发酸，酸了很短的一瞬，被她眨掉了。

周穗宁“我不走，”

周穗宁说，声音很轻很轻，像是在哄一个做了噩梦不敢再闭眼的小孩。

周穗宁“今晚在这里陪你，你安心睡。”

马嘉祺站在门口，看着周穗宁蹲在床边握着宋亚轩的手的样子，看了一瞬，然后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周穗宁能听到。

马嘉祺“我去叫刘耀文过来？”

周穗宁没有回头，她的目光还落在宋亚轩闭着眼睛的脸上，她点了一下头。

她的另一只手伸过去，把宋亚轩额前的头发拨开了，头发被汗浸湿了，一缕一缕的，贴在皮肤上，她把它们拨到一边。

马嘉祺转身出去了，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从清晰到模糊，走廊又恢复了安静。

刘耀文是被马嘉祺从走廊那头领过来的，他来的时候脸上挂着一个不太情愿的表情。

他嘴角往下撇着，眉头微微皱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不高兴但我又不好说出来”的别扭。

他走到宋亚轩房间门口的时候往里看了一眼，看到宋亚轩躺在床上，脸红红的，嘴唇干干的，眼睛闭着，睫毛安静地覆在眼睑上。

看起来比他平时小了好几岁，像一个缩在被子里的小孩子，而不是一个跟他一起训练、一起吃饭、一起说笑的朋友。

他把那个不情愿的表情收了一点。

马嘉祺“她让你跟她换房间，今晚她睡这儿，你睡她那间。”

马嘉祺站在刘耀文旁边，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