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宋亚轩能治住我。
我是刘耀文,从十三岁遇见宋亚轩开始,我身上所有的棱角、所有的急躁、所有不懂收敛的占有欲,全都心甘情愿、毫无保留地归属于他。
别人眼里的我是锋芒毕露的少年,唯独在宋亚轩面前,我永远是会乖乖低头、会细心迁就、会把所有温柔偏爱只给他一个人的小孩。
高一刚入学的时候,我第一次见到宋亚轩。
那天阳光很软,走廊人来人往,喧闹嘈杂。他站在公告栏前看分班名单,身形清瘦,头发软软的,侧脸干净又温柔,微微垂眼的时候,长睫毛落在眼下,温温柔柔的,像揉碎了的月光。
我那一瞬间就看愣了。
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对谁有过这种奇怪又强烈的感觉。不是惊艳的悸动,是很踏实、很安稳、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护着他的冲动。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真的有人,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想要收敛所有戾气,心甘情愿温柔以待。
后来分班,我们恰巧同班,更巧的是,老师安排座位,我坐在了他后桌。
那段时间,是我整个青春里最安静、最温柔的一段日子。
我从前性格跳脱,坐不住、静不下来,上课总爱走神、爱打闹,可自从坐在宋亚轩身后,我第一次有了想要安稳下来的心思。
上课的时候,我不闹了、不皮了,安安静静趴在桌上,大半节课的目光,都落在他软软的发顶、挺直的后背上。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轻轻一层柔光,温柔得让人移不开眼。
我喜欢看他认真听课的样子,喜欢看他低头写字时微微垂落的睫毛,喜欢看他听懂知识点后轻轻点头的小动作,喜欢看他被老师夸奖之后,悄悄抿起嘴角的浅笑。
别人都觉得我突然变乖了,只有我自己清楚,我所有的安分守己,全部都是因为宋亚轩。
因为是他,我愿意变好,愿意收敛脾气,愿意做最听话、最靠谱的人。
宋亚轩性子软,温柔又细腻,待人永远温和有礼,不爱争抢,不爱计较,哪怕被人开玩笑打趣,也只会软软笑着带过。
可我不行。
我见不得他受半点委屈,见不得别人随便逗他,见不得他眼底有一点点低落。
有一次课间,几个男生围在他桌前闹玩笑,抢他的笔记本,故意逗得他手足无措,只能无奈笑着躲闪。他脾气好,从来不会发火,哪怕不舒服,也只会默默忍着。
我从外面回来,一进门就看见这一幕。
心里瞬间窜起一股火气,脚步加快,直接走到他桌边,伸手把他的本子拿回来,轻轻放在他桌上,抬眼看向那群人,语气冷得直白:“别闹他。”
我的气场向来很足,沉下脸的时候,没人敢继续打趣。
那群人讪讪散开,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我低头看向身前的人,他微微抬眼看我,眼睛亮晶晶的,软声说了句:“没事的耀文,不用生气。”
他总是这样,永远温柔,永远习惯性迁就别人,永远不愿让别人为难,哪怕自己不舒服,也会反过来安抚我。
我看着他软软的眉眼,心里的火气瞬间被抚平,只剩下满满的心软。
我弯腰,凑近他耳边,声音放轻,带着独属于他的认真:“别人闹你,你不用忍,你可以告诉我,我帮你挡着。”
他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弯起眼睛笑了,眼底温柔又干净。
那一刻我就在心里悄悄发誓,宋亚轩这辈子,我护定了。
从那以后,我成了他最稳固的靠山。
有人起哄他,我会第一时间挡在他身前。
有人借他东西不还、随便占他便宜,我会直接帮他回绝。
他不好意思拒绝别人的请求,所有为难的场面,全部由我来做坏人,替他推脱,替他拒绝。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我对宋亚轩,是明目张胆、毫无掩饰的偏爱。
班里同学总开玩笑,说刘耀文全世界最酷,唯独对宋亚轩最乖、最偏心。
我从不否认。
我本来就是只对他一个人温柔。
我们的相处模式,一直都是这样。他温柔包容,我强势护短;他细腻柔软,我勇敢直白。他负责温柔全世界,我负责只偏爱他。
他很会照顾人的情绪,知道我年纪小,有时候会急躁、会别扭、会嘴硬心软。我每次闹小脾气、心情不好的时候,别人都不敢靠近,唯独宋亚轩会慢慢凑过来,轻声细语地安抚我。
他不会追问我为什么不开心,不会指责我脾气差,只会安安静静陪着我,递水、递糖,轻声跟我说没关系。
他温柔得像晚风、像月光,一点点抚平我所有的暴躁和不安。
我记得有一次月考,我发挥失常,成绩下滑得很厉害。
那段时间我压力很大,心里又闷又堵,自尊心强,不肯认输,又忍不住自我否定。一整天我都闷闷不乐,不爱说话,整个人浑身低气压。
放学之后,所有人都走了,只有他默默留在教室里陪我。
夕阳落进教室,暖黄的光铺满桌面,他坐在我旁边,安安静静陪我坐了很久。
很久之后,他才轻轻开口,声音软软的,很治愈:“耀文,一次考不好没关系的,你很厉害,下次一定可以。”
我低头盯着桌面,心里又酸又涩,闷闷地问他:“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他立刻摇头,眼神认真又真诚,直直看着我:“不会,我从来都觉得你特别好,特别厉害。”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动作温柔又耐心。
“你只是太着急想要做好了,慢慢来,我陪着你。”
就这一句话,我差点当场红了眼眶。
所有人都只看我的结果,只看我够不够优秀、够不够耀眼,只有宋亚轩,会看穿我的逞强,会包容我的失利,会告诉我没关系,会安安稳稳陪着我慢慢来。
那一刻我无比确定,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遇见宋亚轩。
从那之后,我们开始一起刷题、一起晚自习、一起留在教室查漏补缺。
他文科好,耐心细致,会一点点帮我梳理知识点,把我看不懂的阅读、写不好的作文,慢慢讲得清清楚楚。
我理科思维强,逻辑清晰,会帮他拆解数学难题,帮他整理错题,帮他攻克薄弱的题型。
傍晚的教室很安静,只有笔尖沙沙的声响,还有我们偶尔轻轻交谈的声音。
夕阳、晚风、书桌、习题、并肩的少年,构成了我整个青春里最温柔、最安稳的画面。
我越来越依赖他。
依赖他的温柔,依赖他的陪伴,依赖他永远无条件的包容和相信。
我年纪比他小,可我从来不想只做被他照顾的小孩。
我想长大,想变得更强,想成为能够护住他、能够让他安心依靠的人。
冬天的时候,天很冷,他手脚常年冰凉,一到冬天写字,手指就冻得发红发僵。
我每次看见,都会悄悄把自己暖热的手贴在他手背上,替他捂热。
我会提前把热水接好放在他桌前,会把暖手宝偷偷塞给他,会在放学路上走在有风的那一侧,替他挡住所有冷风。
他总是会笑着跟我说不用这么细心,可我每次都固执地坚持。
我不怕麻烦,我只怕他受一点冷、受一点累、受一点委屈。
班里慢慢开始有很多起哄的声音。
下课有人笑着打趣我们,说我们太黏了,说刘耀文眼里就只有宋亚轩。
换做别人,我早就不耐烦怼回去了,可只要提到宋亚轩,我永远沉默纵容。
我不躲、不避,不否认、不辩解。
我就是最喜欢他,最偏爱他,最想陪着他,这是我光明正大、问心无愧的心事。
很多人问过我,为什么偏偏是宋亚轩。
其实我也说不清楚具体的理由。
不是因为他温柔、不是因为他好看、不是因为他性格好。
是因为在我最年少张扬、最桀骜不驯、最不懂温柔的年纪里,是他接住了我所有的尖锐和幼稚,包容了我所有的别扭和戾气,陪着我从莽撞少年,慢慢长成稳重温柔的模样。
别人只喜欢我的耀眼和优秀,只有他见过我所有狼狈、所有不甘、所有不完美,却依旧毫无保留地偏爱我、相信我、陪着我。
高二的夏夜,晚自习结束很晚。
夜色很静,晚风很软,路上行人稀少,整条长长的校园小路,只有我们两个人并肩走着。
路灯一盏一盏掠过,光影忽明忽暗,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
他走在我身侧,轻声跟我聊天,聊未来、聊大学、聊以后想做的事。
我听着他软软的声音,忽然停下脚步。
他疑惑地回头看我,眼底干净温柔。
夜色温柔,晚风温柔,他更温柔。
我看着他,认真又直白,带着少年人独有的赤诚和勇敢:“宋亚轩,我以后一直陪着你好不好。”
不是一时兴起的玩笑,不是随口说说的客套,是我认认真真,想了很久的心愿。
他愣了几秒,眼底慢慢漾开温柔的笑意,轻轻点头,声音软软的,带着晚风的温度:“好。”
简简单单一个字,却让我满心滚烫。
我不需要轰轰烈烈的告白,不需要盛大的仪式,我们之间的心意,从来都是双向奔赴、心照不宣。
他懂我的直白热烈,我懂他的温柔内敛。
别人看我们是最好的同桌、最好的朋友,只有我们自己知道,我们是彼此青春里,最独一无二、最无可替代的偏爱。
我依旧是那个性子张扬、锋芒未敛的刘耀文。
可我所有的温柔、所有的耐心、所有的细心、所有的迁就和坚定不移的守护,永远只属于宋亚轩一个人。
往后岁岁年年,晚风会吹过无数人,月光会照亮无数路。
可我的晚风,永远偏爱我的软月光。
我的所有热烈,永远只归宋亚轩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