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两人互相道歉，重归于好

我哭着跟他道歉，他也哭着跟我道歉。我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楚。“对不起……我不该写那些话……不该想利用你……”

他说：“别说了。我不该没看完就走了，不该说那么重的话。”

我们面对面哭着，谁也不比谁好到哪里去。哭了一会儿，慢慢停了下来。他从床头柜上抽了几张纸巾，递给我两张，自己留了两张。擦了眼泪，两个人看着对方红红的眼睛。

“你后面写的那些，”他开口了，声音还有点哑，“都是真的？”

“你看到了还问。”我说。

“想听你自己说。”

“不说。”

“为什么？”

“说不出口。”

他沉默了一下。“那就不说了。”

我抬起头，他正看着我。眼睛还是红的，鼻尖也是红的，头发乱着，眼底下有淡淡的青色。

“钰妍呢？”我问。

“她说先回去了。守了你大半天，看你退烧了才走的。”他顿了一下，“她走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你要是敢再欺负她，她饶不了我。”

我嘴角弯了一下。

“你还笑？”他说。

“她确实会这么说。”我说。

“我知道。”他把我的手又握紧了一点，“所以我不敢欺负你了。”

他停了一下，又说：“她还说了。”

“还说什么了？”

“她说你日记后面写了很多东西，让我一定要看完。”他的声音低了一些，“她说如果我不看，永远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低着头，没说话。

“她还说，”他继续说，“你是她见过最倔的人，但也是最傻的。一个人扛着不说，非要等到扛不住了才让别人知道。”

我鼻子一酸，眼泪又涌了上来。

“别哭了。”他说，“她走了，我在这儿。”

他伸手抹了抹我眼角的泪。

“你昨晚没睡好？”我问。

“嗯。”

“那你困不困？”

“还好。”

“你休息一会儿吧。”

“不累。”

“你眼睛都红了。”

他看了我一眼。“你管我。”

我愣了一下，他也愣了一下。然后他别过脸去，耳朵有点红。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转回来，嘴角也跟着弯了一下。

“你笑什么？”他问。

“你笑什么？”我反问。

“我没笑。”

“你嘴角弯了。”

“没有。”

“有。”

他不否认了。

“以后别一个人扛着了。”他说。

“你也是。”我说。

“我说的是别生那么大的气就走了。”

他看着我，过了一会儿才应。“我尽量。”

“你休息会儿吧。”我又说了一遍。

“那你呢？”

“我看着你。”

“你看着我我怎么休息？”

“把眼睛闭上就行了，别看我。”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然后闭上眼睛。他的手还握着我的手，没有松开。

过了一会儿，钰妍发来消息。我用另一只手点开。

“好点了没？”她问。

“嗯。”我回。

“烧退了吗？”

“退了。”我回。

“吃东西了没有？”

“还没。”我回。

“让他去给你买。你别饿着。”

“好。”我回。

“他有没有好好照顾你？”

我看了郭承晖一眼，他还闭着眼睛。我打字：“他一直在。刚睡着。”

“那让他睡会儿。你也别太累了。”

“知道。”我回。

“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给我。我手机不静音。”

“好。”我回。

“我晚上再去看你。”

“不用了，你忙你的。”我回。

“不行，我不放心。”

“那你来之前跟我说一声。”

“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别再哭了。”

“嗯。”

钰妍发了一个摸摸头的表情过来，又发了一个拥抱的表情。我看着她发来的消息，眼眶又有点热。

“怎么了？”郭承晖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看着我。

“没事。钰妍发的消息。”我把手机屏幕转过去给他看了一眼。

他看了看，没说什么，又把眼睛闭上了。手还是握着我的，没有松开。

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地板上，细细的一条，安安静静的。

（第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