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

但她不在乎这些。

她在乎的只有一个人。

苏新皓站在废墟的高处，看着渐渐亮起来的天空。末世的天永远是灰蒙蒙的，但今天不一样。今天的天空有一块是蓝的，很小的一块，但确实是蓝的。

像是有人用刷子蘸了蓝色的颜料，在灰白色的画布上刷了一笔。他看着那块蓝色，嘴角微微弯着。

陈烁琳走到他身边，站定。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废墟里的野花开了，白色的小花，一丛一丛的，在碎石和瓦砾之间倔强地生长着。

苏新皓没有转头，目光还落在那块蓝色的天空上。

陈烁琳侧头看着他。他的侧脸在晨光中显得很安静，那道从额头延伸到下颌的疤痕不显得狰狞了，反而像是一种印记，证明他经历过什么。

苏新皓转过头，看着她。他的眼睛不再是银灰色的了，是温暖的深棕色。晨光落在他的眼睛里，像碎金一样闪。

他看着她的脸，看着她被风吹乱的头发，看着她眼睛下面的青影，看着她嘴角那颗小小的痣。

陈烁琳的嘴角弯了一下。

苏新皓想了想。然后他笑了。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连眼睛都在笑的笑。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陈烁琳愣住了。

苏新皓摇了摇头。

陈烁琳的眼泪掉了下来。她不想哭的，但她忍不住。她穿越了三个世界，做了三次他的新娘，每一次都是她先走，每一次都是他等。

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但听到他说“我等这个人等了很久了”的时候，她还是哭了。

苏新皓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他的怀抱很暖，胸口有心跳，人类的、健康的、有力的心跳。她听到那个声音，咚、咚、咚，像战鼓，像马蹄，像每一次穿越时系统倒数的那三个数字。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下巴抵着她的头发。

陈烁琳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闭上眼睛，嘴角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