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烁琳看着他的背影。他的肩膀微微塌着,像是在扛着很重的东西。
三年前,他是一个军人,是“超级战士”计划的实验体。他被注射病毒,被锁在实验舱里,亲眼看着所有人死去。
三年后,他成了一个不会说话、不会社交、只会躲在废墟里的丧尸王。他不想打仗,不想当王,不想控制任何人。他只想安静地活着。但这个世界不让他安静。
陈烁琳心里一酸,没有说话,加快脚步跟上了他。
科研区在城市东边,离苏新皓的“家”大概三公里。三公里在末世之前不算什么,开车几分钟,走路半小时。但在末世之后,三公里意味着要穿过三条街道、两个十字路口、一堆倒塌的建筑和不知道多少只丧尸。
苏新皓走在前面,所有丧尸自动让路。陈烁琳跟在后面,踩着他的脚印,走得很轻松。她甚至有时间观察周围的废墟——那家曾经是咖啡店的铺子,玻璃全碎了,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有什么。
那家曾经是书店的铺子,书架倒了,书散了一地,被风吹得到处都是。
那家曾经是花店的铺子,门口还挂着一块褪色的招牌,上面写着“遇见花坊”,但里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她想起苏新皓给她摘的那束野花。那束花不是从花店里摘的,是从废墟的缝隙里、从倒塌的墙壁上、从干涸的河道边,一朵一朵摘来的。在这个什么都没有的世界里,他找到了花。
科研区到了。这里的建筑比住宅区保存得好一些,大概是结构更坚固的原因。但也好不到哪里去——窗户碎了,墙裂了,门上贴着发黄的封条,封条上印着“危险”两个字。
苏新皓停在一栋建筑前面,意念传来。

“这里……以前是研究所。”
陈烁琳看了看那栋建筑。六层楼,外墙是灰白色的,有几处明显的裂缝。大门被什么东西撞开了,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门上的玻璃碎了一半。她走进去,苏新皓跟在后面。
一楼是大厅,地上散落着文件、口罩、一次性手套,还有几支笔。前台后面有一面墙,墙上写着研究所的名字——但她只认出了“生物”和“研究中心”几个字,前面的字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她上了二楼。
二楼是实验室区域。走廊两边是一间一间的实验室,门上有编号和名称。她推开最近的一扇门,走进去。实验室不大,大概二十平米,中间是一张实验台,上面放着显微镜、试管架、培养皿。
墙边的柜子里锁着试剂,柜门上的玻璃碎了,能看到里面五颜六色的瓶子。
陈烁琳开始翻找。
显微镜——她拿起来看了看,镜头没有碎,调焦旋钮还能转动。能用。
离心机——她按了一下电源键,没有反应。又按了一下,还是没有反应。她打开盖子看了看,里面的转子卡住了,大概是太久没用,生锈了。坏了。
培养皿——她打开柜子,里面有五箱完好的培养皿,密封包装,没有拆封。能用。
试剂——她打开试剂柜,一瓶一瓶地看。大部分已经过期了,标签上的日期是三年前。但有一些干粉试剂,过期了也能用。她把那些还能用的挑出来,放在实验台上。
电脑——实验台角落有一台电脑,屏幕落了一层灰。她按了一下电源键,没反应。又按了一下,还是没反应。没电了。
陈烁琳站在实验台前,看着那些设备,在心里列了一份清单。显微镜能用,培养皿能用,部分试剂能用。离心机坏了,电脑没电,基因测序仪不知道在哪。还需要活体病毒样本、健康人类血样。

“系统,”

“我需要电。”

“兑换‘便携式发电机’,一千积分。”

“兑换。”

“兑换成功。剩余七千五积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