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御书房,苏新皓正在喝茶。李德全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册子,一页一页地念。
“德妃的边关商号已经开起来了,第一个月赚了八百两。淑妃的点心铺子开了两家分店,月入三百两。贤妃的刺绣班接了三百个香囊的订单,月入二百两。其他嫔妃的小项目加起来,月入也有四五百两。”李德全念完,合上册子,小心地看着皇帝。
苏新皓正在喝茶,听到“八百两”“三百两”“二百两”这些数字,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他放下茶杯,擦了擦嘴角。

“后宫商会?皇后在搞什么?”
李德全低下头,“皇后娘娘说,这叫‘经济独立,女性自强’。”
苏新皓:“……”
他沉默了。经济独立,女性自强。这八个字,他每个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他好像不太懂了。
女人需要经济独立吗?后宫的嫔妃需要自强吗?她们是他的女人,他养着她们,给她们吃穿住行,给她们位份荣宠,她们还需要什么?
但他没有说出口。因为他知道,陈烁琳会怎么回答。
“另外,”李德全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册子,双手递上来,“皇后娘娘让奴才转交一份东西。”
苏新皓接过来,翻开。
账册。第一页写着“后宫商会第一个月营收明细”,第二页是“成本支出明细”,第三页是“净利润分配方案”,第四页是“各宫分红明细”,第五页是“后宫基金余额”,第六页是“下月预算”。每一页都写得清清楚楚,字迹工整,数字准确,逻辑严谨。
苏新皓一页一页地翻,越翻越快,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他的手停住了。
最后一页是一张汇总表——第一个月营收五千二百两,成本一千八百两,净利润三千四百两。各宫分红:德妃分了多少,贤妃分了多少,淑妃分了多少,其他嫔妃分了多少,皇后自己留了多少。后宫基金结余多少,下月预算多少。
他合上账册,沉默了很久。

“李德全,朕的皇后……以前是商人?”
李德全想了想,小心地回答:“皇后娘娘出身太傅府,从小读的是女训女戒,应该……不会。”
苏新皓靠在椅背上,看着屋顶的藻井。彩绘的龙纹在烛光中若隐若现。
他想起三年前的大婚,她穿着凤冠霞帔,眼神清澈,对他说“臣妾会做好皇后的”。
他当时以为,“做好皇后”就是安静、本分、不惹事。现在他才明白,她说的“做好皇后”,和他想的不是一回事。

“应该不是。”

“但她现在比商人还商人。”

“叮!男主心动值+5,当前90/100。”
陈烁琳正在皇后别苑的正堂里,给春桃发工资。这个月春桃表现好,不仅完成了伙食和后勤的任务,还主动帮淑妃的点心铺子跑了几趟腿,联系了一家新的面粉供应商。陈烁琳觉得应该奖励她。

“春桃,这个月奖金多发二两。”
陈烁琳在账本上记了一笔。
春桃的眼睛亮了,嘴巴咧到了耳朵根。

“娘娘,奴婢能不能不要银子,要别的?”

“要什么?”
春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挠挠头。

“奴婢想要一个您绣的香囊。就是那种……牡丹花的。”
陈烁琳看了她一眼,笑了。

“行。明天给你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