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翘楚53

综影视:男主们皆为裙下臣

往南的路,洛挽歌走过一次。

那时候她一个人骑着马从建安往南跑,心里装着的东西跟现在不一样。

装的是不甘,是愤怒,是想证明什么的倔强。

她不知道前面等着她的是什么,但她知道她不能再留在建安了。

现在她又走在这条路上,身边的人没变,马没变,方向也没变,但她心里装的东西变了。

一个人的时候,走到哪里都是流浪。

两个人的时候,走到哪里都是回家。

过了安阳城南边的最后一个镇子,官道两旁的行人渐渐少了。

洛挽歌靠在谢燕来背上,眯着眼睛看着两旁的风景。

左边是大片大片的稻田,稻子刚收割完,只剩下齐刷刷的稻茬,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金黄色的光。

右边是一条小河,河水清得很,能看见底下的鹅卵石和水草。

远处的村庄炊烟袅袅,鸡鸣狗吠,一派安详的田园景象。

一切都很安静,安静得像是这世上从来没有谢燕芳这个人,从来没有什么追杀和逃亡,只有两个人、一匹马、一条路。

但她知道不是。

谢燕芳还在安阳,还在找她,还在找谢燕来。

他们只是暂时离开了他的视线,不代表他已经放弃了。

谢燕芳那个人,洛挽歌在建安的时候就听说过——他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他想要安阳,安阳就会成为谢家的地盘。

他想要她,她就会被画成画像、被贴满大街小巷、被无数双眼睛盯着找。

他想要谢燕来……洛挽歌不敢往下想,把脸埋进谢燕来的后背,闻着他衣服上皂角和铁锈的味道。

“累了?”谢燕来的声音从前头传来,被风吹得有些散。

“没有。”她的声音闷在他背上,“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谢燕芳。”

她感觉到谢燕来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连忙说。

“我不是怕他,我是在想他到底要什么。他要安阳,要拉拢各方势力,要选秀女。这些我都能理解。但他为什么要找你?你都已经离开谢家了,对他没有任何威胁了,他为什么还要找你?”

谢燕来沉默了很久。

久到洛挽歌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久到马蹄声都变得有些单调。

她正要开口再说点什么,他忽然说了两个字。

“棋子。”

洛挽歌愣了一下。“什么?”

“在谢家,每个人都是一颗棋子。”谢燕来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潭死水,“我爹是执棋的人,谢燕芳也是。他们的棋子不够用了,就要把跑掉的棋子找回来。”

洛挽歌的心像被人攥了一下。

她想起谢燕来说过的那些话——“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一把刀。刀用完了,就该收起来,别在人前晃来晃去的碍眼。”

“在谢家,每个人都是一颗棋子。”棋子没有自己的意志,棋子不能自己决定走到哪里,棋子的存在意义就是被执棋的人捏在手里、放在该放的位置上。

“你不是棋子。”她说,声音有些硬。

谢燕来没有说话。

“谢燕来,你不是棋子。”她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更大了一些,像是在跟什么人争论,“你是一个人。你会做饭,会修窗户,会磨刀,会熬粥。你会把蝴蝶结系得很好看,会把茉莉花浇很多水,会在凌晨爬起来给人熬粥。你不是棋子,你是谢燕来。”

马蹄声嗒嗒地响着,秋风从耳边吹过,带着稻子和泥土的气息。

“……嗯。”谢燕来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风吹散。

但洛挽歌听见了。

她弯起嘴角,把脸重新埋进他的后背。

夕阳西下的时候,他们在一个叫枫林渡的小村子落了脚。

村子不大,只有十几户人家,散落在一条小河的两岸。洛挽歌找了一户看起来比较干净的人家,敲开门,跟主人家商量借宿一晚。

开门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姓赵,男人在外头跑生意,一年回来一两次,家里就她和一个五六岁的儿子。

赵氏打量了洛挽歌几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谢燕来,目光在两个人身上转了一圈,笑眯眯地侧身让开了门。

“进来吧,正好有空屋子。”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床上铺着蓝底白花的床单,枕头上绣着一对鸳鸯,针脚不算细密,但透着一股朴拙的喜庆。

洛挽歌把包袱放在桌上,在床沿上坐下,床板吱呀了一声。

她看了一眼那对鸳鸯,又看了一眼跟进来的谢燕来,脸上有些发烫。

“我再去要一床被子。”谢燕来说。

“赵嫂子说只有这一间空屋子了。”洛挽歌的声音不大,“你睡床,我打地铺。”

谢燕来看了她一眼。“你睡床。”

“你是伤员。”

“伤好了。”

洛挽歌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想了想,他的伤确实好得差不多了。

结痂已经脱落了,新生的皮肤粉粉的,虽然还没有完全长好,但已经不疼了,也不用敷药了。

“那也不行。你是男人,你不能让女人睡地上。”

“你不是女人。”

洛挽歌愣了一下。“我不是女人是什么?”

“你是洛挽歌。”

洛挽歌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她看着他,他看着她,两个人在那对鸳鸯枕头旁边对视了片刻,同时移开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