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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垂下眼,尴尬地笑了笑,有些说不出的别扭。
庾晚音“那天确实是看不过去,一时没忍住,让三爷见笑了。”
陈彦允“我倒觉得庾姑娘说的很好。”
陈彦允“能不惧外界言论,直言以对,顾姑娘能有你这样的姐妹,也是她的福气。”
陈彦允的这话出口,没有揶揄和打趣,倒像是一句认真的夸赞。
他抬手,拿起石桌上静置的白瓷茶盏,慢条斯理倾入温热的清茶,往她面前递。
搞得庾晚音反倒更不知该怎么接了。
她本就因为偷听被抓而心虚,方才他用调侃的语气和她说话还能勉强应对,此刻他忽然正儿八经地夸起她来,却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庾晚音“三爷太过抬举我了,其实性子直也算不得什么好事。”
庾晚音“身在闺阁,本该谨言慎行,循礼守矩。”
嘴上是这么说,她心底却并不全然认同,否则那日也不会那样做,只是习惯了顺着世俗规矩刻意伪装。
谁说女子就该一味温顺隐忍,受了委屈也只能默默咽下。
可没想到陈彦允的回答更是让她意外。
陈彦允“循礼守矩固然没错,可一味隐忍退让,却会失了本心。”
陈彦允“凡事有一体两面,不必妄自菲薄,这亦是难得的品质。”
庾晚音怔住了。
她垂下眼,没有立刻接话,心里却有一小块地方被触动。
没想到,在这个礼教束缚森严,总要讲究女子柔顺卑谦的年代,也会有这般通透豁达的男子。
也不奇怪。
毕竟,他是作者笔下的男主。
陈彦允“不过叶世子性子也直,倒是与庾姑娘有几分相似。”
庾晚音刚喝起他给她倒的茶,听见这句话差点呛着。
她放下茶盏,对上他那双温和含笑的眼睛。
没想到陈彦允会话锋一转,忽然提起叶限,还夸得这般不动声色。
明知她和叶限的那桩婚约,此刻更像是有意无意地在探她反应。
……
少女被他盯得有些不太自在。
庾晚音“三爷的话,晚音记下了。”
庾晚音“出来太久,想来阿朝该寻我了,今日多谢三爷的茶,晚辈先告退。”
陈彦允见她说完告退便忙不迭地站起身,唇角那点极淡的笑意始终挂着。
没有戳穿她借故脱身的意图。
陈彦允“去吧。”
他没有再提前面的事,默认了她的离开。
庾晚音如蒙大赦,微微屈膝福了一礼后,不再多停留片刻便离开。
脚步走得还有些急。
谁知,她这不走还好,刚拐过假山旁那丛茂密的竹林,迎面便撞上另一道熟悉的身影。
少女的脚步顿了下来,方才放下的那颗心又重新提了起来。
只见叶限双手抱臂,歪着头看她。
脸上没有了惯常的嬉笑,眉眼间覆着一层淡淡的冷意。
庾晚音“你怎么在这儿?”
庾晚音下意识问了一句。
叶限低低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莫名的讽意。
叶限“…我怎么在这?”
叶限“怎么,打扰你跟别的男人品茶论道了?”
叶限“庾晚音,你真是好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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