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陈美锦11】赴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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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庾晚音本是打算独自动身，特意要赶在辰时之前，轻车简从先走。

可想到锦朝只有青蒲陪在左右，此番回京又不是心甘情愿，未免太难熬。她终究是不忍，便与她相伴，也好有个照应。

纪府大门口，马车已候在阶下，老黄坐在车辕上，正最后检查着缰绳。

几个仆妇正往车后装箱笼，竹帘在晨风里轻轻晃动。

纪吴氏拉着顾锦朝的手，晨光将老太太满头银发照得根根分明，映着那双含泪的眼睛。

纪吴氏“到了顾家，要是受了气，别憋在心里，写信回来告诉外祖母，外祖母与你撑腰。”

纪尧站在一旁，故意嗤笑一声。

纪尧“祖母您多虑了，朝姐儿岂会受气，她不让别人受气就算好得了。”

顾锦朝“要你多嘴！”

少女故作轻快地横了他一眼。

纪尧双手抱臂，摆出一副正经兄长的模样。

纪尧“我说得都是为你好。”

纪尧“京城不比通州，那是天子脚下，你要是再成天惹是生非、招猫逗狗的，那谁都救不了你。”

顾锦朝立刻转头，扯了扯纪吴氏的袖子告状。

顾锦朝“外祖母你看二哥哥欺负我。”

纪吴氏抬手就在纪尧后背上拍了一巴掌，佯怒的声音里带着宠溺。

纪吴氏“就你多话！你妹妹要走了，你也不知道劝慰几句，就知道招她。”

少年挨了一掌，捂着后背撇了撇嘴。

顾锦朝见状对着他挤眉弄眼，他冷哼了声别过脸去不理她。

纪吴氏“你哥哥说得也不算都错。往后你不在外祖母身边，凡事就要学着自己立起来。”

纪吴氏“音儿常年住在京城，比你更懂些人情世故，往后你要多听听音儿的主意。你们姐妹俩相互扶持照应，外祖母才能真正放心。”

纪吴氏“尧哥儿也会常抽空进京看你，不会让你孤零零一人。”

庾晚音上前一步，站到顾锦朝身侧。

她没有说什么漂亮话，只是伸手轻轻握了握锦朝的手腕，对纪吴氏点了点头。

庾晚音“外祖母放心，我会照看好阿朝的。”

顾锦朝偏头看了她一眼，嘴里忍不住嘟囔道。

顾锦朝“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却也没有挣开她的手，反而悄悄把手指收紧了些，扣在庾晚音的掌心里。

顾锦朝“外祖母，您就放心吧。”

顾锦朝“我这脾气，谁还能让我吃亏不成？”

纪尧“听听，祖母，这可是她自己说得。”

纪尧立刻顺势接话，唯恐少了打趣她的机会。

被两人逗得哈哈大笑，纪吴氏眉眼间的离愁也冲淡了几分。

笑罢，才依依不舍松开顾锦朝的手，朝车夫吩咐。

纪吴氏“好了，时辰不早，动身吧。老黄，路上慢些赶车，务必稳当。”

……

纵有万般不舍，也留不住行色匆匆。

人间大抵都是这般，相聚时热闹满堂，离别时却只剩满心缱绻不舍。

再亲昵的陪伴，终有启程远走的时刻。

所有绵长的牵挂，也只能化作一句珍重，一声叮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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