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那把匕首在午后日光里泛着冷光,刀锋薄而利,稳稳地停在她颈边不到半寸的位置。
顾锦朝瞬间花容失色,惊呼一声下意识上前半步,却被庾晚音拦了拦。
庾晚音“叶限哥哥这是做什么呢?”
少女抬起眼来直视他。
她的声音很轻,怯怯地飘进安静的包厢里。
不是被吓到,更像是那种被亲近之人欺负了之后不敢置信的的委屈。
顷刻间,包厢内满座长辈与旁人看叶限的眼神都悄然变了。
世人皆知长兴侯世子向来纨绔不羁、行事随性,可当着满堂尊长的面,竟拿利刃抵住闺阁女子脖颈。
还是他的未婚妻。
实在太过分了。
叶限正等着看她花容失色,吓得倒退一步的模样。
可等来的却是庾晚音伸出了手,直接去接过他手中的刀。
男人眉梢一跳,下意识往回撤了撤刀锋,怕真伤着她。
可少女顺着他的撤势往前跟了半寸,白皙的手指托住刀鞘,将匕首从他手中摘了下来。
庾晚音“这刀鞘的成色可真好。”
庾晚音低头端详着手中那把镶金嵌宝的匕首,翻来覆去地看了两眼。
语气轻快得像在点评今日席间的点心。
叶限“你可仔细些,那上头是喂了毒的。”
叶限看着她这般云淡风轻的模样,心底颇感意外。
本想吓唬人的心思意外落了空。
少女闻言看了看刀锋,又抬起眼来看他,眨了眨眼。
庾晚音“有毒还往人跟前递,”
她把匕首轻轻搁回案上,往顾锦朝的方向推了推。
随后弯起眼睛对着男人笑。
庾晚音“叶限哥哥这坏毛病,得改。”
庾晚音说完便转头去看顾锦朝,指着匕首上镶的那颗宝石,语气亲昵又自然。
庾晚音“阿朝你看,这上面的成色真不错,比方才簪子上那颗还透呢。”
庾晚音“回头你要见谁不顺眼了,便拿这柄匕首吓唬那人正好。”
她话说得俏皮,眉眼弯起,半点不见方才被刀尖抵住脖颈的惧意。
顾锦朝愣了愣,被她这话逗得脸颊一红。
顾锦朝“阿音净会开玩笑,这般危险的物件,我哪敢随便用。”
庾晚音“怕什么?”
庾晚音“要闹出事了,只管推出去,就说是世子爷给的。”
话音刚落,周遭气氛倏然一沉。
叶限一手撑在身侧凭几上,居高临下俯身凑近少女。
两人距离瞬间被拉得极近,他垂着眼,深邃眸光直直锁住她的眼眸。
还有些许迫人的压迫感。
叶限“庾晚音…”
男人嗓音压低,带着几分慵懒的沉哑,又裹着似嗔似恼的玩味。
叶限“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算计到爷头上了?”
本以为她只是个乖巧温顺、柔弱腼腆的闺阁姑娘。
经不得半点逗弄。
谁知只是看着温温软软,心里却玲珑剔透,口齿伶俐不说,还心思弯弯绕绕。
三言两语间,便不动声色把他绕进自己布下的圈套里。
庾晚音“叶限哥哥说笑了,晚音哪敢算计你。”
庾晚音“我不过是顺着礼数说事,替阿朝讨一份表礼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