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长兴侯府再次看到叶限的那一刻,楚泠还当是上天垂怜,听到了她的心声。
可是当瞧见长兴侯夫人那心疼、不忍的眼神,她便察觉了出不对劲。
但是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坐到了一旁安安静静地喝了会儿茶,茶喝完了,她也向长兴侯夫人请辞。
在走回自己房间的路上,楚泠的双眸就如湖水般平静,就像是没看到叶限似的。
叶限“楚泠!”
直至叶限追出来叫住了她,她才转过身给予了叶限一个眼神,但也只是一个眼神。
楚泠很清楚,若是她在叶限的面前一再让步,那么之后,永远都会是她退让、低头。
所以,哪怕她已经坠入了对叶限思念的漩涡,哪怕她心中后悔没有哄他,她也不会主动迈出那一步。
楚泠“阿兄回来了。”
楚泠的声音疏离而温柔。
这还是她头一次再没有旁人在场的情况下,这么淡漠地喊他阿兄。
叶限的眸光顿时凝滞住,狭长的双眸染上星星点点的无措,声音却还是带着点倔强。
叶限“你什么意思?”
叶限“方才爷在正堂待了那么久,你难道看不见爷?”
叶限说出口的话带着几分倨傲,可他始终都以一副可怜巴巴地表情看着楚泠。
但是楚泠没有抬头,她不看他。
反而在这几句话后,楚泠像是沉吸了口气,接着便转身,连句话也没同他说。
这下,叶限是真的急了。
叶限“你去哪儿?”
他急得用自己昨日刚挨了手板的手去拉楚泠的手腕,可不过片刻那灼烧似的痛感袭来,他登时松了手。
这总算换来了楚泠的停留。
叶限“爷今日回来只想着见你,你竟然就这么对爷?”
叶限“爷那么想你,你就不想爷吗?”
叶限的声音真的带上了点哽咽。
楚泠一时怔愣住,终于肯抬头瞧了一眼她委屈的世子爷,他的眼中碎满了水光,眼尾也有一抹淡淡的红。
竟是真的委屈的要哭了。
楚泠“世子爷怎么了?”
她长长的睫羽颤了颤,轻柔的嗓音终于带上了点对世子爷的关心。
叶限将自己受伤的手往她眼前一摊。
叶限“爷都这样了,你还生爷的气?”
他发红发肿的掌心登时引得楚泠心头一紧,不自觉地轻轻抚上了他的手。
楚泠“这是怎么弄得?”
叶限“陈彦允是东宫侍讲。”
一句话便解答了所有的疑惑。
刹那间,楚泠的心头一股火气冒了上来,顾不得自己是不是怕陈彦允了,她转身便要离开。
叶限“去哪儿?”
楚泠“去找陈三爷。”
她那双清凌凌的眸写满了坚定。
陈彦允明明知道叶限对于她来说有多么重要,他竟然还伺机报复他。
气他、让他恼的事情都是她做的,他何必转头去了宫里便为难起她的世子爷来。
叶限“你不许去。”
叶限“爷就只回来今天一天,你不许去找别的人。”
可世子爷却叫住了她。
他看着她的那一双含情眼眸写满了恳切,哪怕再心狠的人也没办法拒绝这样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