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爷直到第二日也没能消气。
天蒙蒙亮时,楚泠便被叫起来与长兴侯夫人一起送长兴侯和叶限入宫。
她立在府门外,一双美眸平静而淡漠,丝毫看不出关心他还有没有生气的样子。
叶限冷哼一声,听完长兴侯夫人那些叮嘱转身便上了马车,连长兴侯都看得出,这一切是做给楚泠看的。
长兴侯“混账,你对你妹妹什么态度?”
哪怕叶限钻进了马车,长兴侯还要隔着车帘子狠狠地骂他一句。
叶限没回应他,他又看向楚泠。
长兴侯“泠儿,你别放心上,这混小子想一出是一出的,怪得很。”
他也想不出为何日日爱缠在楚泠身边的叶限今天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唯独给楚泠冷脸。
但他还是出言安抚了楚泠一句。
楚泠“我不在意的,父亲。”
楚泠淡淡一笑,这句不在意偏又惹得世子爷生气,特意掀了帘子看了她一眼。
此时,长兴侯夫人并未看着马车处,只是对长兴侯说着些话,而长兴侯背对着他。
世子爷无声地用口型告诉她。
叶限“你敢。”
果然有时候激一激叶限,比刻意去哄他效果还要好太多了。
原本打定了主意不理她的叶限,此刻想到自己要一个月都被困在宫中什么也做不了,忍不住警告了她一句。
楚泠得逞了,黛眉微微一挑。
她学着叶限的样子,无声中开口。
楚泠“拜别兄长。”
这句话分明是在告诉他,他待在宫里的这一个月,她自由自在,不一定会做出什么。
叶限紧紧咬着牙,忍不住想下车。
可正是这时,长兴侯上了马车。
长兴侯“你干什么去?!”
长兴侯“还不坐下,再磨蹭该误了时辰了。”
叶限只能生生地把这口气咽了下去。
看着马车平稳地驶离,长兴侯夫人把视线挪到了楚泠身上,这一次叶限与长兴侯都不在,她也不再遮掩。
长兴侯夫人“泠儿,昨日母亲给你送的画像你可都看了?”
长兴侯夫人“有喜欢的吗?”
说起那画像,楚泠便想起那些精心描绘的歪瓜裂枣的男人们,左右都比不过她的世子爷。
他们甚至比不上叶限生气时看她的一眼,更别提与叶限这个人相比了。
楚泠“还没看完呢,母亲。”
于是楚泠便暗暗地推辞起来。
她对长兴侯夫人说自己还没看完,自然不用再说自己喜欢的是哪一个了。
可长兴侯夫人兴味丝毫不减。
长兴侯夫人“竟还没看完?”
长兴侯夫人“罢了罢了,我一会儿叫个老仆过去,她对画像上那些个公子了解颇深。”
长兴侯夫人“到时候,让她给你在一旁讲着,你好参考一下,选个最心仪的。”
好好好,她是逃不了从中选个人了。
也罢,反正此时叶限也不在府中,根本没人会管她挑不挑、怎么挑,她到时候随便选一个便是。
楚泠“都听母亲的。”
楚泠很快乖巧地点头,贴心地扶着长兴侯夫人与她一同往府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