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莉莉安娜靠在软垫上,把那双黑色小高跟踢到了一边。
什么破鞋,定制的时候说得多好听,最软的皮革,走一天都不会累。
现在呢? 她走了几步就磨红了。
莉莉安娜“骗子。”
她把光裸的脚踝翘起来看了看,后跟处红了一片,有一处被破了皮渗出一点血珠。
【谁给我开痛觉共享了,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刚才也没看她表现出来呀,怎么那么严重】
【活该,穿着高跟鞋去魔法学院,她以为去走红毯呢】
莉莉安娜把脚放到地上铺着的地毯上稍微舒服了些。
莉莉安娜“破鞋。”
马车忽然颠了一下,莉莉安娜身体猛地往前一倾,膝盖撞上了车壁。
莉莉安娜“!!”
她深吸一口气,眼眶瞬间红了,痛死了,生理性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咬着下唇把那点泪意憋了回去。
在心里把这个破马车,破路,破鞋匠的祖宗十八代全都问候了一遍后她一把掀开了车帘。
莉莉安娜“左奇函。”
前面的人像是没听见
莉莉安娜“左奇函!”
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多了几分不耐烦,走在前面的左奇函勒住缰绳,回头看了她一眼。
左奇函“郡主有何吩咐?”
他的语气还是那样客套疏离,莉莉安娜靠在车窗边,质问道。
莉莉安娜“你故意的?”
左奇函“属下不明白郡主在说什么。”
莉莉安娜“马车刚刚颠了一下。”
左奇函“路面不平。”
莉莉安娜盯着他看,左奇函没有看她,直视前方,紧紧拉着缰绳。
莉莉安娜“你在生什么气?”
左奇函“属下没有生气。”
莉莉安娜“那你为什么不看我?”
左奇函转过头来,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左奇函“郡主看错了。”
他收回目光,重新转回去。
面上没有任何表情,骑着马又往前走了两步,和马车拉开了距离。
拉开距离,这个动作本身,就是答案。
【哈哈哈哈他是在生闷气吧!绝对是在生闷气吧!】
【张函瑞那句我们家郡主是不是戳他肺管子了】
【左奇函:您确实是外人(说完自己气到内伤)】
【这种人最精了,吃醋了就偷偷憋在心里留着回家蘸饺子吃,小馋猫。】
莉莉安娜看着他离远了几步的背影,弯起嘴角把帘子放下。
生气就生气呗,又不是她让他来接的,他们是什么关系,难不成她还要哄他?
她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破了皮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另一只脚的脚踝也有点肿,大概是刚才撞的那一下。
都怪这个破马车。
都怪那条破路。
都怪左奇函不好好驾车。
反正不是她的错。
马车在皇宫门口停下的时候,莉莉安娜已经把那两个人的事抛到脑后了。
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回去让侍女给她上药,然后找人把那家鞋匠铺砸了。
左奇函“郡主,到了。”
莉莉安娜掀开车帘,皇宫的大门就在眼前,她赤着脚踩在踏板上,还是很疼。
她苦着脸把脚缩了回去,左奇函站在马车旁垂眼抬着手等她扶着他下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