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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歪头看向解雨臣，带着几分调皮的疑惑：“师兄，你刚刚不是说这里的东西都不值钱吗？”

解雨臣闻言止步，原本散漫的目光骤然沉了几分，落在那几枚古币上，轻声道：“这个不一样，我瞧瞧。”

摊位老板见两人驻足，立刻满脸堆笑凑上前，唾沫横飞地吹嘘：“小伙子有眼光！我这摊全是老货真东西！你看这枚，明代古币，那边清一色清代铜板，都是老物件，稀罕得很！”

解雨臣抬手，指尖轻轻捏起一枚铜钱，指腹细腻摩挲着币面包浆、字口纹路，目光沉静锐利，一眼辨出真伪。

“多少钱一套？”他抬眼淡声问价。

老板被问得一怔，慌忙硬撑：“这可是正经明代铜板，便宜不了！”

解雨臣微微挑眉，语气清淡却句句犀利，直接戳破对方的话术：“老板，想做生意就实诚点。你说是明代铜板，倒是说说，是明代哪种版式、哪个年号？自己都说不清楚，怎么敢保真？”

老板瞬间语塞，支支吾吾接不上话。

而解雨臣心底早已了然：这一摊子满眼都是粗制滥造的仿品，唯独这整套几枚清代当十铜钱，是全场唯一的真货。

寻常市面上，成套品相完好的当十铜钱极难凑齐，可遇不可求，偏偏这老板外行不识宝，把成套珍品随意混在破烂假货里贱卖。

他不动声色，借着老板心虚外行，从容压价、几番拉扯。

老板拿捏不准他的深浅，不敢漫天要价，最后被砍到底价。

解雨臣干脆利落付了一百块，将整套稀缺的当十铜钱尽数收下，指尖揣好古币，神色淡然，半点不显捡漏的喜色，只重新牵住红简兮的手，继续往山道深处走去。

沿路沿街小摊错落排布，解雨臣走走停停，接连挑拣了数件老旧物件，次次凭着眼力与口舌砍价，全都以极低价钱入手，不少器物表面还沾着风干泥垢，灰土斑驳。红简兮被他牵着手，一路上频频侧目，小眉头微微蹙起，满心纳闷，实在不解师兄偏偏钟情这些灰扑扑的旧物。

一行人缓步行至半山僻静处，远离喧闹人流，随行伙计自觉守在一旁望风。解雨臣停下脚步，从怀中掏出方才百元收来的古钱，压低声音对着身旁的红简兮细说原委：“这些看着不起眼的玩意儿全是真品，我只花一百块收下，日后转手售卖，价钱能翻上百倍。”

红简兮眼睛一睁，好奇凑近：“这些铜钱还有叫法吗？”

“这叫当十铜钱。”解雨臣指尖轻点币面，小声科普，“寻常单枚不算稀罕，难得的是集齐十个分属不同朝代、初代铸制版式的成套藏品，这般成套存世稀少，算得上无价之宝。”

红简兮满眼钦佩，仰脸发问：“师兄，你怎么连古玩辨别的门道样样精通？”

解雨臣淡淡一笑，随口回道：“你忘了我家里是做什么的世代经营拍卖行，从小耳闻目染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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