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红瞧着她哭得撕心裂肺,满心心疼,忙柔声哄:“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说着拿起帕子,轻轻给她拭去满脸泪痕。
他扶着梦梦的肩柔声说:“都不说了,这些委屈咱不提了。就算将来他们真找来也别怕,你安心住着,我来跟他们说。等拜师礼一过,你就是我最小的徒弟。”
二月红缓缓蹲下身,平视着她泛红的眼睛,语气郑重:“但我得跟你说清楚,学戏没那么容易。你年纪不小了,身形快定型了,身段、基本功都得从头苦练,嗓子也得天天磨——女孩子嗓子稳,不易变声,但偷懒可不行,往后每天都得早起跟我练功。”
他顿了顿又添一句:“你还在上学的年纪,我想办法让你在北京接着读书。”
梦梦眼神一慌,连忙摇头:“不行不行,我一用身份证,我爸那边报警肯定能查到我。”
二月红眸光沉了沉,轻声问:“你是真不想被他们找到?”
梦梦用力摇头,鼻尖又酸了:“我既然走了,就没打算回去。等将来我长大了、有出息了,或许会回去一趟。在那个家,我真的觉得好累好累……”
二月红看着她,语气温和又笃定:那我托人给你办张新身份证,还想用崔梦这个名字吗?
梦梦立刻用力摇头,眼里满是急切又期许的光,小声恳求:我想改名,师傅帮我取吧。
二月红颔首浅笑,指尖轻点了下她的发顶:好,名字我来琢磨,身份证的事我托人办妥,放心。
这时管家快步进来,躬身垂首回话,语气恭敬:二爷,姑娘的房间收拾妥当了。
二月红牵起她纤细的小手往院里走,掌心温厚,梦梦攥着他的指尖,紧张又安心。推门进屋,他目光扫过她身上洗得发白起球的旧衣,轻叹一声,语气疼惜:往后你就住这儿,宽敞又向阳。回头我让人来给你量身做新衣裳,这些旧的先凑合用,等新衣裳做好了就换。
梦梦眼眶一热,鼻尖发酸,连忙垂下头小声道谢,声音软糯又真诚:谢谢师傅。
二月红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掌心带着暖意,柔声道:过两天我就递拜师帖,请相熟的宾客过来,办场正式拜师礼,到时候给你取个艺名。你师兄解雨臣,艺名解语花,我定然也给你取个衬你的好名字。
梦梦抿着唇,用力点头,眼里泛起细碎的光。
二月红侧身唤过一旁垂首立着的下人,对梦梦道:这是专门伺候你的小兰,往后你起居饮食、大小琐事,只管吩咐她。出门也让她跟着,凡事有个照应。
梦梦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震惊,下意识往后微退半步,一时忘了说话。
二月红见状轻笑,语气温和:我这院子这么大,哪能没人伺候?你是我徒弟,自然该有专人照看。
梦梦这才回过神,连忙拘谨地点头。
二月红看向小兰,语气干脆吩咐:带梦梦下去梳洗干净,再找身合身的干净衣裳给她换上。
小兰立刻躬身应道,声音利落:是,二爷!
隔天解雨臣一进门就听闻消息,挑眉看向二月红,语气带着打趣又诧异:师傅,您真要再收一个?还是位小师妹呀?
二月红捻须浅笑,语气笃定:是啊小花,怎么样,够震惊吧?
解雨臣眼底瞬间亮了,满是好奇:那可得见见,是谁这么有福气入您的眼?
二月红扬声唤人,语气温和:就是常蹲院墙外听咱们唱戏的那丫头,梦梦,过来。
梦梦攥着衣角快步上前,眉眼拘谨,垂着眸不敢多瞧。解雨臣挑眉细细打量她,笑着抬手招呼,语气爽朗:这就是我未来小师妹?你好啊!
梦梦小声应着,声音细若蚊蚋:你好。
二月红轻拍她肩头提点,语气温柔:梦梦,这是你师兄解雨臣,往后只管叫师兄。
梦梦立刻恭恭敬敬躬身,脆声喊:师兄好!
解雨臣连忙笑着扶她一把,眉眼温和又亲切:师妹好,师妹好!往后咱们就是同门,有难处尽管找师兄。
虽没行拜师礼,二月红已着手教她基本功,先练身段。他轻捏梦梦肩颈腰背筋骨,眼底掠过几分赞许,语气欣慰:你筋骨算软的,万幸没完全定型,还大有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