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安面无表情。
“你欠我的药钱，二十七两六钱。”
风十三笑容一僵。
他立刻改跪为坐，抱住柜台腿。
“老板娘，刚见面就谈钱，多伤感情。”
叶安伸手。
“还钱。”
风十三捂胸。
“我没有。”
叶安看向老板娘。
“把他房钱记我账上。”
风十三眼睛又亮了。
“老板娘大气！”
叶安补了一句。
“然后把他卖给玉城矿场抵债。”
风十三瞬间爬起来。
“我有情报！”
叶安收手。
“说。”
风十三瞥了眼方多病，又看了眼李莲花。
他的目光在李莲花脸上停了停。
敌意来得很直接。
李莲花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
风十三往叶安身边挪一步。
茶杯也往那边移了一寸。
风十三再挪。
茶杯稳稳挡在他和叶安之间。
方多病看得一头雾水。
“你们在干什么？”
李莲花温声道：“挡风。”
风十三咧嘴。
“这位病公子，手挺长啊。”
李莲花咳了两声。
“习惯了，做饭端菜练出来的。”
叶安看了他们一眼。
“再废话，一个扣饭钱，一个加债。”
两人同时安静。
方多病忽然觉得自己不是最惨的那个了。
风十三压低声音。
“玉城最近在找一具尸体。”
叶安眼神一动。
“灵山那具？”
“对。”
风十三把三枚铜钱排在桌上。
“第一枚，玉城三日前收到密信，要寻一具身带灵山玉佩的男尸。”
他推开第二枚。
“第二枚，城中镖局接了暗镖，押的不是货，是一口空箱。”
第三枚铜钱被他按住。
“第三枚，昨夜有人进了玉家后门，抬进去一个长包。出来时，少了两个人。”
方多病立刻问：“哪家镖局？”
风十三下巴一抬，指向靠窗那桌。
“黑虎镖局。”
那几名镖师同时抬头。
为首的是个络腮胡男人，手掌按在刀柄上。
“道士，话别乱说。”
风十三笑嘻嘻。
“我说梦话也有人听啊？”
络腮胡站起身。
“你找死。”
方多病按剑上前。
“百川院办案。”
络腮胡看都不看他。
“百川院管不到玉城。”
方多病火气又上来了。
叶安伸手拦住他。
她看向络腮胡。
“空箱在哪？”
络腮胡冷笑。
“姑娘，钱能买房，买不了命。”
叶安点头。
“你的命多少钱？”
络腮胡一顿。
叶安从袖中摸出一张银票。
“一百两，买你回答一句。”
络腮胡盯着银票。
没动。
叶安又加一张。
“两百。”
大堂里有人咽了口口水。
络腮胡脸上肌肉跳了一下。
“三百。”
啪。
第三张银票落下。
叶安道：“我耐心不好。下一次不是加钱，是加棺材。”
络腮胡沉默片刻。
“二楼尽头，天字号房。”
叶安收起银票。
络腮胡脸色一变。
“你耍我？”
叶安说：“我说买你回答，没说先付。”
风十三拍桌大笑。
“老板娘威武！这才叫空手套镖师！”
络腮胡拔刀。
刀刚出半寸，李莲花手中的茶杯飞了出去。
啪。
杯底撞在他手腕上。
刀落回鞘里。
李莲花慢吞吞道：“客栈里打架，要赔桌椅。”
老板娘立刻接话。
“一张桌十两，一把椅五两，墙上划一道二十两。”
络腮胡硬生生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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