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了

刘耀文擦了把汗。

马嘉祺严浩翔去了。

马嘉祺简短地回答，目光投向更远处

那是一片还没有被标注在地图上的小巷，夹在东街和西巷之间，窄得只容一人通过。

他刚才走过这里的时候，没有进去。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他停了下来。

巷口很安静。

雾气在这里比其他地方更浓一些，像是被两面高墙夹住了散不出去。

空气里有一股说不清的气味。

马嘉祺的眉心微微收紧。

他走进巷子。

巷子不深，十来步就走到了尽头。

尽头是一堵长满了青苔的旧砖墙，墙根堆着几个破竹筐。

竹筐旁边，有一个蜷缩的人影。

马嘉祺停住了脚步。

他身后的刘耀文差点撞上他，刚要开口抱怨，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到了那个身影，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嗓子里。

温若汐靠在墙根上，头微微歪向一侧，鬓发散乱地贴在脸颊上。

她闭着眼睛，睫毛在晨雾里蒙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唇角挂着一道暗红色的血痕，从嘴角蜿蜒到下巴，已经干涸。

身上那件靛蓝色的苗疆短褂沾满了灰尘和不知从哪蹭来的青苔，裙摆被撕破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裙。

她的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曲，指尖沾着暗红色。

左手搭在腹部，掌心向上，像是想要抓住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抓住。

银铃在腕间安静地垂着，表面的暗红色纹路已经熄灭了。

胖蛊虫不在她袖口里。

她整个人安安静静地靠在那里，清冷里透着一种破碎的凄美，像是瓷器落地前最后一秒的定格。

马嘉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刘耀文从他身后冲了上去。

刘耀文温若汐！

他的声音破了音，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不知道怎么处理恐惧的慌乱

刘耀文温若汐你醒醒！

刘耀文你——

他的手指碰到她的肩膀，冰凉的。

不是那种活人皮肤的温度。

是更冷的，像是晨雾在她身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霜。

他猛地缩回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刘耀文不是吧……

刘耀文的声音小下去，几乎成了喃喃自语

刘耀文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

马嘉祺走过来。

他蹲下身，两根手指轻轻搭在温若汐颈侧。

没有脉搏。

他把手指收回来，沉默了两秒。

马嘉祺……她死了。

刘耀文注意到，马嘉祺把竹刀放到地上的时候，手指关节是白的。

消息传回据点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

温淑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丁程鑫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站在门口等了很久，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是“找到了吗”。

丁程鑫没有马上回答，他看着她的脸，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某种类似不忍的表情。

丁程鑫找到了。

他顿了一下

丁程鑫在东街和西巷中间的那条巷子里。

温淑妍她人呢？

温淑妍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丁程鑫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温淑妍看着他的表情，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

温淑妍……不可能。

她挤出三个字，然后转身就往巷子的方向跑。

没有人拦她。

她跑得很快，快到宋亚轩在后面喊了好几声她都没听见。

裙摆在雾气里翻飞，脚上的绣鞋踩过水洼溅起一片泥点。

她跑过东街、跑过石桥、跑过那棵挂着红布条的老树，最后在巷口猛地停住。

巷子里已经站了几个人。

马嘉祺靠在对面的墙上，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刘耀文蹲在地上，背对着巷口，肩膀绷得很紧。

然后她看到了温若汐。

温淑妍站在巷口，像被人抽掉了所有力气一样，慢慢地蹲了下去。

她的嘴唇在发抖，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泪水，然后大颗大颗地砸在青石板路面上。

温淑妍若汐……

她的声音碎得拼不起来

温淑妍你怎么……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