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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川领着人将梅元知安葬好后,已然忙到深夜。
借口推脱自己想一个人静静时,转头翻墙离开了孟府,直接找去了单游微所居住的院子。
尽管从未去过,可她在镜湖道院闹出的那番动静不小,稍加一打听都知道那便是单游微所居住的地方。
推开门便是瞧见了单游微坐在院子的木质藤椅上,而她身侧的石桌上摆着壶酒跟两个杯子,显然是早就预料到了会有人来看她。
孟川踏进院内,这才瞧清楚院子里的样貌,满院子种的都是些很少在东宁府见到的花草,反倒是与单游微的势极其相似,浓郁的花香在踏进院内的那一刻扑面而来。
而在院外却是一点香味都闻不到,好似都被隔绝在了这院子之内。
他暗道一声精妙,却在准备走向单游微的时候,对上了一双清凌凌的眼睛,而在她的手里把玩的正是今日下午所见到的那块桃木。
“你早就知道我要来。”孟川快步走至她跟前,径直在她对面的座位上落座,“那……天谕是怎么一回事?”
今日带走梅元知的时候,他可没忘当时单游微阻拦李淮南说的那番话。
他神色顿了一下,又继续道:“梅元知他……”
声音还未落下,便是瞧见少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天机不可泄露。”
“但从今日起,梅元知你就当他已经不在这世上了。”
“可……”他目光在那桃木上停顿了片刻,忍不住失笑,“我知道了。”
单游微见他不再追问,只是点了点摆在一旁的酒壶,“试试吧。”
虽是年纪尚小不得贪杯,但她这酒跟寻常酒不同,稍稍用灵力运转一下便是散了去,而且这酒对他们本身也有好处,要不然她也不会拿出来招待客人。
孟川低头抿了一口,酒里蕴含的灵力浓郁得醉人,饮下的瞬间便是融入体内在经脉里游走,整个人都舒畅了不少。
“好酒!”
饶是没怎么喝过酒的孟川,也不得不承认这酒的确是与东宁府的酒不一样。
单游微笑了笑没应声,只是抬眼看向了别处,“你来找我,不单单是为了问刚刚那些事吧?”
“是。”孟川放下酒杯,定定地看向她,“当时在试炼里,你说有人把未来压在了我的身上,以及……”
“我好奇你的势。”
想起单游微的势,一开始用的分明是剑,可转头又瞧见她以长枪为攻,甚至那些招式所蕴含的生机在化作攻势时,竟是成了杀人的意。
他从未见过有人的势是这样。
单游微哑然失笑,但对于孟川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也不惊讶。
当初她悟出自己的势时,晏烬他们也是这样的目光,唯独……
她轻叹一声,却也没有继续怀念,只是微微坐起身子,正着神色看他,“孟川,你觉得我的道是什么?”
孟川思索了片刻,抿唇摇了摇头,“不知道。”
他第一次见到单游微,对她了解也不算多,但单看她的势,只觉得那势下皆是泱泱生机。
可还未等他说出口,就听得坐在对面的少女笑了一声,“孟川,那都是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