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中,正放着云卿发现牛痘,吩咐人实验的画面。
雍正望着那道素衣身影,喉结微动。
他曾以为,纯元柔则绝色倾城、清丽绝俗,是世间难得的佳人
也曾觉得,年世兰明艳张扬、媚而不妖,有独一份的鲜活。
可此刻才知,没有一人,能抵得上天幕中沈云卿半分风骨。
可没有一人,能抵得上此刻天幕中沈云卿半分风骨。
他目光死死黏在天幕上,周身冷厉的帝王威压,竟在不知不觉间尽数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全然不受控制的痴迷、心悸与沉沦。
原来世间真有这般女子,立于乡野田埂,气度却不输帝王宫阙。
怀济世安民之心,藏绝世通透之才,容色风华更是冠绝天下。
后宫所有女子,包括他曾经倾尽偏爱的甄嬛,瞬间变得狭隘、渺小、满身阴私,不堪一比。
“这才是......真正配承载王朝气运的天命之女。”
雍正语气里满是震撼与痴迷,连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一旁的皇后听得心头一沉,忍不住轻声试探。
“皇上,天幕所示虽奇,可熹妃秽乱后宫、混淆血脉,乃是实打实的重罪,还需早做处置才是。”
她刻意提起甄嬛,想拉回雍正的心神,可话音刚落,便被雍正冷冷瞥了一眼,那眼神里的不耐,让她瞬间闭了嘴。
而此刻的甄嬛,在天幕这般碾压式的对照下,看着皇帝眼中毫不掩饰的痴迷。
再瞥见皇帝身后允礼失神恍惚的模样,只觉得比自己当众生产的屈辱更甚千万倍。
她半生自负聪慧绝顶、玲珑通透,最擅长绝境翻盘、急智救局。
可在沈云卿的光芒之下,她那些算计与心机,都显得那样丑陋、狭隘、不堪一击。
心神巨震之下,羞愤、恐慌、绝望齐齐炸开,彻底冲垮了她硬撑许久的防线。
腹中积压已久的剧痛骤然爆发,原本隐忍的宫缩,瞬间变成摧骨裂肠般的坠痛。
“啊——”甄嬛口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将众人从对天幕的怔忡中唤醒。
雍正眼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痴迷、悸动、憾然。
久久,才缓缓收回落在天幕上的目光。
那一双方才还为沈云卿剧烈悸动的眼眸,落在甄嬛身上时,所有的温柔都消失殆尽,只剩一片冰冷。
他看着地上的水渍、看着甄嬛狼狈踉跄、疼得浑身发抖的模样,语气平静得近乎残酷。
“赐汤。”
“皇上......”甄嬛疼得眼前发黑,冷汗浸透了衣衫,勉强抬眼看向雍正,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求皇上......看在往日情分......”她想求一丝怜惜,求一句体恤,求半分过往的温情。
可撞进眼底的,是帝王全然冰冷、毫无波澜的眼眸,那里面,再也没有半分曾经的偏爱。
“情分?”雍正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你与温实初私通时,怎么没想过与朕的情分?”
剧痛再次狠狠袭来,甄嬛身子彻底一软,再也支撑不住,顺着宫人搀扶的力道缓缓滑下身去。
死死咬着牙,喉间压抑不住细碎的痛吟,眼底的最后一丝希冀,也彻底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