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是难堪的,莫过于欣常在。
传旨太监都回到九州清晏了,也没见到她这儿来传旨。
除了曾谋害皇嗣的齐贵人和宫中养病的端妃,所有人都获了晋升。
就连位份低于她的安答应、和同样得罪过皇后的甄官女子都得以晋封。
唯独她依旧停留在常在之位,半分未动。
殿内的宫人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欣常在攥着锦帕,指尖死死掐进掌心,脸色红白交替,难堪又委屈,眼眶泛红,却强忍着未让眼泪落下。
她向来没什么坏心思,更不曾害过人,不过是性子直爽了些,没那些弯弯绕绕的讨好心思。
如今新后上位,大封六宫,偏偏独独落下了她。
满宫上下都得了恩典,就她一人原地踏步。
“凭什么......”她喃喃自语,心里又委屈又酸涩,更多的是扑面而来的难堪。
同在后宫,人人都得抬举,唯独她被撇在一旁,分明是皇后小气记恨她,故意给她难堪,让她在众人面前抬不起头!
欣常在瘫坐在榻上,只觉得满心憋屈,却又无处诉说。
她不敢去九州清晏与皇后争辩,更不敢有半句怨言,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
死死咬着唇,满心都是难堪与落寞。
往后在这后宫,她怕是要成了旁人的笑柄。
人人皆有起落,甄嬛心里的憋屈半点不比欣常在少。
她虽说从甄官女子晋了甄答应,总算有了伺候的丫鬟,不用再亲手做那些粗笨活计。
可这最低等的答应位分,与她心中期许相差万里。
她饱读诗书,一心想嫁给世上最好的儿郎。
从没想过自己的一辈子,就要困在这深宫高墙里,做个无人问津、连出头之日都没有的卑微宫嫔。
整日对着冰冷的宫殿,熬干一身才情与年华。
这日傍晚,她心绪烦闷得紧,她打发了身边小丫鬟,独自一人漫无目的地在园子里闲逛。
只想寻个清净地方,喘一口压抑许久的气。
走着走着,竟走到一处叫桐花台的庭院,满地夕颜花缠缠绕绕,开得落寞又凄艳。
甄嬛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花瓣,眼底满是凄然。
轻声叹道,脱口吟出一句:“夕颜寂寂开深院,错入深宫误此生。”
话音刚落,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朗温润、带着几分洒脱的男声,轻轻响起。
“姑娘为何一人在此满面愁容?”
甄嬛心头猛地一紧,惊得瞬间站起身,慌忙起身回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身常服的果郡王,他身姿挺拔,眉眼俊朗,嘴角噙着几分温和不羁的笑意,正静静看着她。
甄嬛连忙收敛神色,屈膝低头,规规矩矩行礼:“答应甄氏,见过王爷。”
“不必多礼。”果郡王抬手虚扶,语气淡然亲和,全然没有皇室子弟的傲慢。
目光落在她略带凄色的脸上,语气多了几分关切。
“本王看姑娘神色郁郁,独自在这桐花台,可是心里有烦心事?”目光落在她略带凄色的脸上,语气多了几分关切。
甄嬛脸色微白。
是啊,进宫多年,她还是个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