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信云卿通透聪慧,即便执掌大权,也绝不会祸乱朝纲。
皇帝抬手,轻轻抚过云卿的脸颊,语气里满是担忧与珍视。
“朕总是怕,朕比你年长许多,注定要先你一步离去。若是朕走了,咱们的孩子没能登上皇位,你往后的日子,又怎能安稳渡过?”
其实早在他不顾规矩、独宠云卿之时,便已想好了后路。
倘若他与云卿没能生下阿哥,便将弘时、弘历、弘昼都记在云卿名下。
有了这层法理在,将来无论哪位阿哥登基,都必须孝顺云卿,保她一世尊贵无忧。
如今,他们有了弘昭,皇帝便再没给过自己第二个选择。
“皇上。”云卿望着他,眼底的动容再也藏不住。
这一次,不是逢场作戏,是发自心底的感动。
以皇帝的性子,当年不过是忌惮年羹尧,还未过河就拆桥。
虽说有年家的原因,但也足以证明皇帝有多重视自己屁股底下的位置。
他如今能做到这般地步,能将江山与母子二人的安危紧紧绑定,是云卿从未想过的,也由不得她不动容。
“傻妮子,都已是额娘了,怎么还动不动就哭鼻子。”
皇帝怜爱的抬手,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晶莹泪珠。
云卿吸了吸鼻子,带着几分不服气的娇憨。
“臣妾也才十八岁呢!”
“是是是,”皇帝低低笑了起来,语气里满是宠溺,“朕的卿卿,的确还是个娇俏的小姑娘。”
....
弘昭发现额娘跟皇阿玛突然和好了。
小身子扭了扭,心底满是懊恼。
这婴儿身躯实在不争气,精力不济,稍不留意就睡过去,竟连额娘是如何被这个男人用花言巧语打动的,都不知道。
他当过一世帝王,最是清楚帝王心思的深沉,生怕额娘被皇阿玛哄骗,将来落得伤心难过的下场,于是铆足了劲捣乱。
小婴儿捣乱的方式很简单。
那就是白天往死了睡,晚上嗷嗷哭。
哭声尖锐又持久,瞬间就将那点暧昧搅得烟消云散。
皇帝连忙松开怀中的云卿,沉声询问外边。
“六阿哥怎么哭得这么厉害?你们是怎么伺候的?”
伺候的宫人满心冤枉。
六阿哥往日里向来是个乖宝宝,除了吃喝拉撒时哼唧两声,基本从不哭闹,今日这般反常,他们也摸不着头绪。
最后,弘昭被抱到了额娘与阿玛的床榻中间,一挨着云卿的衣襟,便立刻止住哭声,抓着她的衣摆呼呼大睡起来。
皇帝看着他乖巧的模样,真是哭笑不得,纵有满心无奈,也生不起半分气来。
自那以后,弘昭便彻底开启了“捣乱模式”。
白天不管宫人怎么哄劝、怎么逗引,他都昏昏沉沉睡个不停,连喝奶都懒得睁眼。
可一到夜里,只要皇帝踏入永寿宫,但凡有半分想跟云卿亲热的苗头,他就准时哭闹起来。
哭声洪亮得能传到隔壁的翊坤宫。
这几日,华妃前来请安时,看向云卿的神情总是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幽怨,那眼神看得云卿都莫名有些心虚。
可弘昭依旧我行我素,要么哼唧着黏着云卿要抱抱,要么蹬着小短腿在摇篮里不安分地扑腾。
硬生生把爹娘二人的独处时间搅得支离破碎。
可弘昭还是那样,要么是哼唧着要云卿抱,要么是蹬着小腿不肯安分,硬生生把爹娘二人的独处时间搅得支离破碎。
玉姝私下跟玉妙嘀咕:“小阿哥这性子,怎么跟娘娘一样,爱拆台呢?”
玉妙笑着摇了摇头,眼底满是笑意:“许是知道护着娘娘呢。”
这话恰好被云卿听见,她靠在软榻上,看着摇篮里又在呼呼大睡的弘昭,眼底满是笑意。
“这臭小子,精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