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云卿心里清楚,亲生母亲的母乳自带专属抗体与免疫球蛋白,最贴合宝宝的需求,能少生病。
乳娘的奶水虽有基础营养,却没有针对性抗体,即便太医仔细查验,也难免有隐疾查不出来。
所以她早有准备,将健体丹交给玉妙,想来此刻早已给儿子服下。
可健体丹又不能辟谷,不吃奶肯定是不行的,只能她亲自试试。
皇帝本想劝阻,可转念一想,规矩再大,也不及儿子重要,便默许了云卿的举动。
转头对屋内其余宫人冷声道:“今日之事,若有半分外传,朕必不轻饶!”
乳母与宫女们连忙跪地应声:“奴才/奴婢遵旨!”
周氏小心翼翼将弘昭抱到云卿身边,小家伙刚一靠近,竟瞬间停止了哭嚎,小脑袋下意识往云卿怀里拱。
云卿看着皇帝,轻声道:“皇上回避一下吧,有母亲和玉妙在就好。”
皇帝脸上一红,看向一旁的周氏,略显尴尬地搓了搓手,起身道:
“好,朕就在屏风外候着,有事随时叫朕。”
皇帝退出去后,玉姝取来热水,轻柔地为云卿擦拭干净。
云卿试着哺乳,还好弘昭乖乖进食,小拳头紧紧攥着云卿的衣襟,吃得十分香甜。
看着怀中酣畅淋漓进食的孩子,云卿眼眶微微泛红。
上辈子那个胎盘带给她的阴影太深,她始终警醒着。
可她并非天性凉薄,十月怀胎的骨肉相连,怎会不爱自己的孩儿?
待弘昭吃饱,云卿轻声哼起简单的摇篮曲,小家伙半睁半闭着眼睛,渐渐陷入熟睡。
小拳头还轻轻贴在脸颊旁,即便还是一副皱巴巴的小老头模样,在云卿眼里,也是软糯可爱。
乳母轻手轻脚进来,将弘昭抱去偏殿照料,周氏也识趣地退了出去,留帝妃二人独处。
皇帝从屏风后走出,走到榻边坐下,伸手轻轻抚摸云卿的发丝,语气满是宠溺。
“卿卿,辛苦你了,快闭眼歇会儿,朕守着你。”
云卿温顺点头,靠在软枕上,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皇帝不愿离开,当即吩咐人将养心殿的奏折全数搬至永寿宫外间,一边批阅奏折,一边守着云卿。
案几上奏折堆积如山,皇帝却丝毫不显烦躁。
坐久了,就会起身走到内殿,悄悄看一眼熟睡的云卿,眼底满是柔情。
翻到年羹尧呈上的奏折时,皇帝脸上的柔情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意。
奏折上的措辞,比往日恭顺了许多,全无从前那般骄纵跋扈、目无君上的模样。
皇帝暗自冷哼,自云卿入宫,年羹尧没少因华妃上折子。
只是后来云卿协理后宫、接待宗亲福晋与命妇以来,他就拉拢了不少满洲贵族。
如今朝堂势力早已稳固。
也早已暗中调派人手,一步步架空年羹尧的兵权,断了他的依仗。
如今年羹尧这般收敛,不过是看清了局势,知道自己再无恃无恐的资本罢了。
想到年羹尧,皇帝难免想起后宫的华妃,轻轻叹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