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剑之汉之云 : 秦羡

商睿没再多说，转身离开。路过帐门口时，他脚步微顿，目光扫过不远处的廊柱，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随即大步离去。

廊柱后，秦羡缓缓走出来，长长松了口气。

她一直跟在宇文仪后面，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三十军棍，对于身受重伤、剑气反噬的暮云来说，半条命都要没了，还好帝君出面了。

她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抬脚，走向暮云的营帐。

帐内弥漫着苦涩的药味。

秦羡端着刚煎好的药走进来时，暮云正闭着眼靠在榻上，眉头紧锁，睡得极不安稳。他脸色苍白，唇上没半分血色，平日里冷硬的轮廓柔和了不少，却透着一股脆弱感。

秦羡放轻脚步，把药碗放在矮桌上，刚要出声，暮云就睁开了眼。

看到是她，暮云愣了一下，随即别过脸，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别扭。

暮云“你怎么来了”

秦羡“来看看你死了没有。”

秦羡把药碗递过去，语气硬邦邦的，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

暮云没接，也不看她，闷声道：

暮云“死了也不用你管。”

秦羡“还闹脾气了？”

秦羡“今日的事，是我对不住你。但我不能看着你和焉逢拼个你死我活。”

暮云“为什么？飞羽是敌人，你帮他们，就是与整个铜雀为敌。”

秦羡“我不是帮他们，我是不想你死。”

他盯着秦羡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出几分玩笑，可她眼神澄澈，满满都是真切的担忧。心头积攒了一路的怨气与委屈，瞬间就像被戳破的气球，散得干干净净。

暮云“……我没那么容易死。”

暮云别过脸，耳根悄悄红了，伸手端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药汁苦得发涩，他却像是没尝出来。

秦羡“这药，确实有些苦了，吃着蜜糖？”

暮云“我又不是小孩子，吃什么蜜糖”

秦羡见他拒绝，也不恼，从袖中取出一个青瓷小瓶。

秦羡“这是我自己配的金疮药，比军营里的管用，我帮你换药吧。”

暮云身体一僵，刚想拒绝，秦羡已经伸手过来解他的衣裳了。

温热的指尖不小心擦过他的肩头，暮云浑身一颤，整个人都绷紧了，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秦羡也有些不自在，手下动作却极轻。解开他的里衣时，露出背上狰狞的伤口，有剑气震出来的青紫淤痕，也有碎石划开的皮肉伤，血肉模糊，看得她心头一紧。

秦羡“怎么伤得这么重……”

暮云“不碍事的”

秦羡“暮云，你小时候是怎样的”

暮云“我小时候，你不是一直都在吗？”

秦羡“我是说……你没到徐府之前”

暮云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

暮云“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很小的时候，家乡遭了兵祸，我和哥哥失散了。一个人在街上流浪，饿了就抢馒头吃，被店家追着打，冬天就缩在破庙里冻得睡不着。”

暮云“后来被义兄救了，被义父收养，教我读书练剑。”

秦羡“都过去了，以后会好的。”

暮云没说话，只是安静地趴着，背上的伤口明明还在疼，可她指尖的温度却像带着暖意，一点点渗进骨子里。还有她身上淡淡的、像桃花又像草药的香气，让人莫名安心。

换完药，秦羡收拾好东西，见他还是眉头紧锁，知道是体内剑气翻涌，疼得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