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一直看我？

叶限素来行事随性，向来从不会顾及旁人感受。

方才心里生出念头，便径直迈步朝陈绾宁那边走去，全然不在意身侧顾锦贤的想法，也丝毫没想过这般贸然上前，会不会让陈绾宁觉得突兀唐突。

顾锦贤被叶限突如其来的举动整的有些猝不及防，但还是连忙跟了上去。

另一边，陈绾宁正在众人的拥簇中脱过身来，随即又被刚才的小姑娘抓住袖子。

“陈姐姐，你的射术好厉害，可以教教我吗？”

陈绾宁闻言笑笑，轻轻地抚摸她的头，"只要勤加练习，你的射术也会同我一样好。"

“真的？”小姑娘眨巴着圆润的眼睛问道。

陈绾宁笑着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

小姑娘脸上笑意更深，试探问道，“那我今后可以和你比试吗？”

“嗯……可能不可以，因为我很快就离开通州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过来。”

小姑娘脸上的欢喜骤然褪去，满心失落全都明明白白写在了脸上。

陈绾宁心中不忍，便下了一个承诺，“但只要我来了通州，我便来找你比试，这样可好？”

“好！”

少女心性本就纯粹，方才的低落转瞬烟消云散，转而又喜笑颜开。

陈绾宁看着她这般直白纯粹的模样，心底也生出几分暖意。

简单叮嘱了小姑娘几句，她便转身准备去牵马离去，刚一转头，就撞见叶限立在不远处，手中摇着折扇，正好整以暇地望着自己。

她有些不解得蹙眉，心中暗道：我不去找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陈绾宁本想假装没看见离得远一些，步子都迈出去了，可转念一想，她总得知道对方来此的目的，打探其身份才可方便日后行事。

如此想着，她步伐一顿，转而朝着叶限走过去。

叶限看见她的动作，诧异地挑了挑眉。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陈绾宁的脸上，眼前这人，笑起来可真让人稀罕。

陈绾宁走到他面前，开门见山道，“这位公子为何一直看我？”

叶限并未因她的直接而赶到惊奇，相反，他觉得这样的性格与她骑马射箭时的英姿更加贴合。

他收起扇子，嘴角上扬，“听闻陈小姐骑射出众，便来此看看，今日一看，果真名不虚传。”

陈绾宁面上依旧挂着浅淡笑意，心底却暗自不以为然：我来通州不过寥寥数日，哪能这么快就传到旁人耳中，这番说辞，未免太过敷衍。

陈绾宁面上笑意不改，语气从容，“公子过誉了，不过是平日闲来无事多加练习，算不得什么过人本事，实在担不起这般夸赞。”

叶限闻言低笑一声，“陈小姐不必过分谦虚，方才三支箭皆正中靶心，马场众人都有目共睹，这般射术，放眼整个通州，也难寻几人能及。”

他说话从容自在，举手投足间透着贵气，陈绾宁一时判断不出是京城哪家世家贵族。

于是她进一步打探，却不加掩饰，“公子倒是好眼力，不知公子家住何处，又是何时来到通州的？”

叶限闻言，眉峰轻挑，“你怎知我不是通州人？”

陈绾宁视线扫过他一身矜贵不凡的衣着气度，开口道：

“公子谈吐风雅，周身气度皆是京城世家风范，绝非寻常通州本地之人。”

“陈小姐也是好眼力，竟能一下子就看出不同。”叶限轻笑一声，又想起她刚才的话，话锋一转，“方才我无意间听闻，姑娘不久便要动身离开通州？”

陈绾宁面上神色不变，心底却暗自腹诽：偷听还要拿到明面上来说，这脸皮……世俗罕见！

可殊不知，叶限是长兴侯府世子，身份尊贵显赫，向来随心所欲、行事张扬，素来想做便做，想说便说，从不在意旁人看法，这般直白随性，于他而言再寻常不过。

陈绾宁面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但说出来的话倒是些许尖锐，“不过随口与人闲谈几句，公子倒是听得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