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清脆马蹄由远及近,众人下意识转头望去。
不远处,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缓步而来,马背上坐着一位女子。
一身劲装利落束身,长发高束成马尾,眉眼英气十足。
她背上负着长弓,腰间悬着箭囊,身姿挺拔端坐马上,神色淡然从容。
马儿行至马场入口缓缓停住,陈绾宁抬手轻拉缰绳,目光淡淡扫过场内,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
陈绾宁翻身下马,将缰绳叫到了场上的小厮,随即看向众人,“不好意思,家中有事耽搁了,比赛开始了吗?”
“还没,刚准备抽签决定出场顺序,现在只剩最后一只签了,我们给你看过了,是最后一个。”
一男子边说,边将最后的拿一根签字递过去。
陈绾宁接过,低头看了一眼,只见上面标着数字“25”。
这一次比试,一共25人,倒也的确是最后一个上场。
最后一个上场的是最有压力的,若是其他人表现得好一些,难免叫人紧张,但倘若前面的人表现平平,反倒容易掉以轻心。
这比试,不仅看的是技艺,还有心态。只有双管齐下,才可以发挥最大重要。
陈绾宁的指腹摩挲这签子,淡淡开口,“最后一个……也好,骑马赶来有些累,正好歇息一下。”
“好啊,那我们先过去了,晚些时候再过来找你。”
同她说话的是个小姑娘,比她小几岁,运气不错,抽了个中等顺位。
小姑娘跟陈绾宁挥手告别之后便拿上自己的弓箭,乖乖走过去等候。
陈绾宁是最后一个,自然不心急。她将弓和箭囊取下,然后随便找了出相对平整的地面坐下。
现是晚秋,天气相对凉爽,但日头却是毒辣,陈绾宁有些遭不住,便又起身,拿上自己的弓和箭囊,跑到树荫下坐着。
叶限立在不远处静静看着她,越发觉得昨日自己像是失了心智。
眼前的陈绾宁,生得一副绝好容貌,京中容貌胜过她的贵女不在少数,却从没一个能牵动他心神。
他实在想不通,那日为何偏偏会被她吸引。
时间一晃而过,先前同她说话的小姑娘攥着弓箭,一路小跑到陈绾宁跟前,喘着气道,“陈姐姐,快轮到你了,赶紧过去候场吧。”
“好。”
陈绾宁手掌撑地,借力而起,随手将手上的灰尘拍掉,然后拿起弓和箭囊,径直朝着射箭的场地走过去。
不远处的叶限看着她的背影,心若神往般,竟不自觉下了马车跟了上去。
顾锦贤显然还没缓过来,看见叶限往射箭场地的方向走过去,他连忙将人拦住。
“舅舅,你不会要过去看他们比试射术吧?”
叶限扫了他一眼,“是又如何,你想拦我?”
闻言,顾锦贤连忙摇头,犹豫了一下,终是让开,“您请。”
叶限冷哼一声,稳稳踩着步子,朝着比试场地走近。
叶限步伐不急不缓,身形从容穿过围观的人群,目光始终牢牢黏在陈绾宁的背影上,半点都没有移开。
/.气泡还是纯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