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朝再次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家闺房的床上,纪尧就守在床边,满脸关切地看着她,口中满是担忧的话语。
“朝姐儿,感觉怎么样?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顾锦朝看着他,轻声开口,“二哥哥,是你救了我?”
“不是我,是陈公子救的你。”纪尧话音刚落,便转头朝着屏风的方向看了过去。
恰巧此时,陈玄青从屏风后转过身,顾锦朝隔着屏风,隐约看清了他的模样。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屋外就传来了下人通报的声音,“老太太来了。”
纪尧往屏风外看了一眼,转头对顾锦朝说道,“我出去看看。”
纪老夫人走进屋内,陈玄青立刻上前,恭敬地行礼问好,“纪老夫人。”
“见过陈公子,听闻是公子救了朝姐儿,老妇感激不尽,他日必定重重答谢。”纪老夫人说道。
陈玄青闻言,赶忙回道,“纪老夫人言重了,还是先去看看顾姑娘吧。”说罢,他再次拱手作揖,“在下就不打扰了,先行告辞。”
陈玄青离开后,纪老夫人立刻询问顾锦朝的状况,“朝姐儿情况如何?”
“已经醒了,郎中也来看过,说她并无大碍。”纪尧回道。
纪老夫人又问,“后山那边的事情,都处理干净了吗?”
纪尧点了点头,“都已经办妥了。”
沉默片刻,他还是说出了心里的疑虑:“只是孙儿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陈公子说救了朝姐儿,事后还特意让人悄悄告知我,可昨天下了那样大的雨,不管他是下水救人,还是一直守在湖边,身上定然会被雨水打湿。但孙儿见到他的时候,他身上半点水渍都没有。所以孙儿怀疑,救朝姐儿的人,根本不是他。”
说到这里,纪尧的情绪微微有些激动,“祖母,若是救朝姐儿的人真的是三爷,那她会不会是瞧见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纪老夫人厉声打断了,“三爷既然救了朝姐儿,就算看到了什么,也是不妨事的。回头我去问问朝姐儿,再去探一探三爷的口风。”
纪老夫人生怕顾锦朝得知内情,又特意叮嘱纪尧,“此事不可声张,就算朝姐儿问起,你也只管说是陈玄青救的她。”
“孙儿明白。”
纪尧嘴上应下,心里却依旧满是不安。
另一边,陈玄青办妥了陈彦允交代的事,立刻赶回去复命。
“三伯父。”
陈彦允刚换好衣裳坐下,抬眼问道:“事情都安顿好了?”
“顾姑娘醒来后,侄儿并未与她多说一句话,纪老夫人也看出了您的用意,没有再多问什么。”陈玄青如实回禀。
陈彦允听完,思索片刻,开口吩咐:“我这里有两坛宫里御赐的祛寒酒,你明儿给顾姑娘送去。记住,救人的是你,送药的也是你。”
“是。”陈玄青应下,又迟疑着问道,“那小姑姑那边……”
“阿宁明日有射箭比赛,早已歇息了,后山发生的事,她一概不会知道。”陈彦允淡淡说道。
陈玄青瞬间领会了他的意思,躬身道,“侄儿明白了,先行告退。”
“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