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下得很急,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噼啪作响。丁程鑫裹着毯子坐在书桌前,对着摊开的乐谱皱着眉,指尖在琴弦上试了几个音,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卡壳了?”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丁程鑫回头,看见马嘉祺端着两杯热可可站在门口,身上还带着外面的潮气。他把其中一杯放在丁程鑫手边,杯壁传来暖暖的温度。
“嗯,这段和声总找不到感觉。”丁程鑫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马嘉祺拉过椅子坐在他旁边,拿起乐谱看了看,又侧耳听他弹了一遍。雨声似乎更清晰了,混着断断续续的琴声,倒有种特别的意境。
“试试降半个调。”马嘉祺指着其中一段,指尖轻轻点在谱子上,“这里的转音稍微收一点,像踩在雨里的水洼,轻一点才会有涟漪。”
丁程鑫愣了愣,按照他说的试了试。果然,原本滞涩的旋律突然流畅起来,像被雨水洗过一样清亮,和窗外的雨声莫名地契合。
“欸,真的欸!”他眼睛亮起来,转头看马嘉祺,眼底带着惊喜的光。
马嘉祺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腹蹭过发梢的绒毛:“我们程程一点就通。”
丁程鑫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抿了口热可可,甜腻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去,心里也暖烘烘的。雨声还在继续,书桌上的两盏台灯投下暖黄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乐谱上。
“外面雨太大了,今晚别回去了。”马嘉祺忽然开口,声音被雨声衬得格外低柔,“客房的床铺好了,还是你想跟我挤一张?”
丁程鑫咬着吸管,脸颊微微发烫,小声嘟囔:“谁要跟你挤……”话虽这么说,却没拒绝。
后来丁程鑫还是没去客房。雨下到后半夜渐小了,他抱着枕头出现在马嘉祺房门口,眼神有点飘忽:“那个……客房的窗帘好像不太严实,有点亮。”
马嘉祺掀开被子往里面挪了挪,拍了拍空出的位置,眼底盛着笑意:“过来吧。”
两人躺在床上,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窗外的雨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像在哼一首轻柔的调子。丁程鑫背对着马嘉祺,能感觉到身后传来的平稳呼吸,还有被子里慢慢升高的温度。
“嘉祺,”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今天谢啦。”
马嘉祺从后面轻轻环住他,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跟我还客气什么。”他顿了顿,又补了句,“以后卡壳了,随时找我。”
丁程鑫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到他的睡衣,带着淡淡的皂角香。雨声渐渐远了,他听着身后有力的心跳,眼皮慢慢沉下来,最后在温暖的怀抱里,伴着残留的可可甜香,沉沉睡去。
天亮时雨停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交握的手上。马嘉祺先醒的,看着怀里睡得安稳的人,忍不住低头在他额角印下一个轻吻,像清晨的第一颗露珠,温柔又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