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鼬尺“大清早眼皮都还黏着困意便要匆匆赶路,咱们属实命苦。”
鼬尺“哎,小唯,我黄鼬一族在洛安扎根百余年,城内人脉盘根错节,从没听过唯妙阁另有一处主城。”
柳为雪“不知实属寻常。唯妙阁阁主身负‘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狐媚咒契,但凡心生二意,便会如往昔叛者一般遭咒力噬心惨死。至于那主城……内里封存着千年前封神古战遗存,是各派名门大法师联手布下锁妖法阵、镌刻缚妖符咒的本源之地。”

洛安启程三日,行路渐入荒僻山林,一行人途经暗夜边界丘陵歇脚。露芜衣与雾妄言闲聊时,无意间提起近日荒岭入夜总有黑影掠空、夜行妖兽莫名避祸的怪事;柳为雪听闻夜色异动,目光望向漆黑远山,随口淡淡一句。
柳为雪“这是旧友的地界,不必惊慌。”
鼬尺还想继续往下询问,一批被稀薄本源怨气催生的夜行妖物已经围堵了过来。这群妖物惧怕阴寒血气,眼看就要破阵时,半空中凭空落下一股阴冷的蝠血妖气,瞬间驱散了群妖。来路空空荡荡,不见任何人影。
露芜衣“姐姐,这是什么东西?”
露芜衣轻轻拉了拉雾妄言的手,却发现姐姐毫无回应。她心中微微一紧,缓缓靠近,只见雾妄言的眼中盈满了深深的困惑与迷茫。
雾妄言“树精素来倚日光孕育生机,本该栖于向阳密林,怎会出现在这终年不见天光的暗夜丘陵?”
话音未落,厉劫手起刀落,寒光一闪便将突袭而来的树精斩作两段。濒死的树精残躯躺在地上,艰难吐出一句谶语。
“琉蝶寻仇,暗夜将乱。”
厉劫“聒噪。”
武拾光“琉蝶究竟是何物?”
柳为雪“一个老友的旧识罢了。”
柳为雪看着周围所有人投来的目光依旧没有解释,指着天空上的乌云。
柳为雪“天色骤变快要落雨,近处有座山神庙,咱们暂且去庙中避雨,待雨停再启程赶路。”
顷刻间暴雨倾盆,一行人落脚在荒废破败的山神庙内。雨夜无事,雾妄言旧事重提,追问白日丘陵妖异之事。
雾妄言“你白日口中那位旧友,究竟是什么来历?”
柳为雪“此人唤作蝠璃,与我相交万年的至交,素来孤僻寡合,不喜与旁人打交道。”
雾妄言“如此说来,方才途经的暗夜丘陵便是令友的属地?瞧你对这片地界路况格外熟稔。”
柳为雪“姐姐心思剔透,一语中的。此地入夜归暗夜疆土管束,寻常妖兽从不敢肆意作乱。可白日现身的树精实在反常,但凡仰凭日光诞生的精怪,贸然踏入这片地界早该魂飞魄散,绝无可能闯进山林核心。”
#露芜衣“那姐姐,魔物临终留下的‘琉蝶寻仇,暗夜将乱’,这话是什么用意?”
柳为雪缓缓低下头,那一瞬,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但她很快便将其掩藏起来,不让他人窥见半分。
柳为雪“不过是妖物濒死妄言,不必放在心上。蝠璃执掌暗夜疆土万载,早年曾与一只修为通天的琉蝶大妖争夺地界,一番死战后琉蝶惨败,自此隐遁世间千百年,杳无音讯。蝠璃常年驻守暗夜边境,便是为防备它卷土重来。”
雨歇天明,众人走出山林,遥遥望见唯妙阁主城连绵城墙。当夜入城前夕,主城最高的阁楼顶端,一只遮月巨型黑蝠虚影悬在高空片刻,只与柳为雪遥遥对视,片刻便隐入暗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