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六个男人难得齐齐不在。
金南俊、田柾国、朴智旻、郑号锡、金泰亨、金硕珍,全都各自抱着自己的亲生骨肉,带回老家给父母看,忙着炫耀血脉、宣告归属。
偌大的房子一下子空了。
没有阴鸷的视线,没有紧绷的气息,没有日夜不休的占有与纠缠。
孩子们也被一并带走,
只剩下她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
终于有了片刻喘息。
她轻轻坐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空荡荡的院子,
第一次觉得,空气是自由的。
没有束缚,没有枷锁,没有一声声提醒她身属何人、有谁的血脉。
她轻轻抬手,抚上自己依旧有些虚软的小腹,
眼底终于泛起一丝微弱却干净的光亮。
这些年被无尽占有、一次次怀孕生子、被绑在这场扭曲纠缠里,
可在所有人都不在的这一刻,
她终于可以安安静静地,
只做她自己。
只是一想到闵玧其,
心口还是轻轻一涩。
如果没有这一切,
她和他,本该是另一种人生。
她脚步轻缓,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一步步走向那个常年锁着闵玧其的地方。
一路上安安静静,连佣人们都被遣散了,整栋房子静得只剩下她的呼吸声。
推开那扇门时,闵玧其正坐在窗边,闻声抬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都轻了。
没有别人。
没有那些阴鸷的目光,没有哭闹的孩子,没有无处不在的占有和逼迫。
此刻,这里真的只有他们两个人。
她轻轻关上门,隔绝了外面所有的痕迹。
长久以来的压抑、委屈、身不由己,在这一刻终于绷不住,眼底微微泛红。
她一步步走近,声音轻得像叹息:
“……他们都走了,带孩子去见父母了。”
房间里很静,阳光落在他身上,也落在她身上。
这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
她完完全全、安安静静地,站在他面前。
没有枷锁,没有旁观者,
只有她,和她放在心底最深处的人。
房内的空气瞬间灼热起来。
她刚走到他面前,还没来得及说更多话,闵玧其便猛地起身,一把将她紧紧拥进怀里。那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指尖颤抖地扣着她的后背,像是失而复得,又像怕这片刻的宁静随时会破碎。
“……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他的声音沙哑,压着压抑了太久的哽咽,额头抵着她的颈窝,滚烫的呼吸落在皮肤上,烫得她心口发颤。
她回抱住他,眼泪终于落了下来,砸在他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这些年的委屈、挣扎、身不由己,在这一个拥抱里,尽数崩塌。
没有言语,没有多余的试探。
这一刻,他们都不想再等。
指尖相扣,体温相贴,呼吸交缠。
窗外的阳光静静流淌,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落在彼此眼底那片只属于对方的、干净又炽热的光里。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
在没有枷锁,没有旁人,没有那些扭曲的占有与疯狂的时刻,
完完全全地,属于彼此。
房间里很静,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心跳,和窗外风吹过树叶的轻响。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也成了这场无尽折磨里,唯一的、永恒的甜。
清晨的微光透过窗缝,轻轻洒在床榻上。
她一睁眼,就落入闵玧其温热的怀抱里。他还没醒,眉头却依旧微微蹙着,像是连睡梦中都在担忧这一切只是幻觉。
她小心翼翼地抬手,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指尖刚碰到他的皮肤,他便收紧了手臂,把她更紧地拥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与慵懒:
“醒了?”
她“嗯”了一声,往他怀里又缩了缩,鼻尖蹭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没有喧嚣,没有束缚,没有那些阴鸷的目光和纠缠不清的过往。
此刻,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安安静静地相拥着,享受这偷来的、片刻的温柔。
她轻轻闭上眼,贪恋着这难得的安宁,
只想让时间,再慢一点,再久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