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被反复折腾、精神彻底崩断之后,她开始控制不住地反胃、发虚,整个人昏昏沉沉,只想睡,一闭眼又被噩梦拽醒。
刚撑着睁眼没一会儿,一股强烈的恶心猛地冲上喉咙,
她皱紧眉,偏头克制地干呕,浑身酸痛得更厉害,脸色白得像纸。
“呕……”
没东西吐出来,只有生理性的不适,
混着满身的伤痕、洗不掉的气息、一闭眼就浮现的画面,
让她打从心底里犯恶心。
金南俊盯着她苍白颤抖的侧脸,眼神又阴又沉,带着疯癫的冷意:
“想吐?
是嫌我们碰过你,还是嫌自己脏了?”
朴智旻伸手轻轻按在她胃上,恶意地微微用力:
“吐也没用,你身上的东西,甩不掉的。”
她没力气反抗,只觉得困,铺天盖地的嗜睡压下来,
眼皮重得抬不起来,只想把一切都隔绝在黑暗里。
可刚昏睡过去几秒,又猛地一抽惊醒,
冷汗浸湿后背,一想到自己现在的样子、想到闵玧其的眼神,
恶心再次翻涌上来。
想吐,是厌恶这满身不堪;
想睡,是想逃开这相互折磨的人间。
她缩在床里,半昏半醒,
一会儿干呕发抖,一会儿昏沉睡去,
在恶心与嗜睡里反复拉扯,
成了他们眼里,又一件脆弱、又只能任由拿捏的模样。
闵玧其在不远处看着她这副快要垮掉的样子,
心脏像被反复碾碎,
连嘶吼都发不出,只剩最深的无力。
她不说话,不看任何人,
只是在想吐、嗜睡、想吐、嗜睡的循环里,
一点点被拖进更深的地狱。
金南俊沉着脸,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一向为他们处理私密状况的医生电话,语气冷硬不带一丝情绪,简单几句说明她浑身酸痛、反复干呕嗜睡、情绪完全崩溃的情况,没多余废话,只勒令对方立刻过来。
挂断电话,他低头扫了眼缩在床上半昏半吐、脸色惨白的周蝶幽,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有被忤逆后的阴鸷。
不过十几分钟,门铃急促响起。
医生提着医药箱匆匆进门,一进屋就被房间里紧绷暴戾的气氛压得呼吸一滞,再看到床上狼狈虚弱、满身隐约伤痕的女孩,瞬间明白了几分,不敢多问,只连忙上前。
“先生,情况我大概了解了,我先做检查。”
他轻轻靠近,试图触碰她的额头,周蝶幽却像惊弓之鸟,猛地往床里缩,干呕声又轻轻冒出来,眼皮沉重得睁不开,整个人虚弱到了极点。
金南俊冷冷开口,声音压着怒火:
“别管她反抗,查清楚她为什么一直想吐、嗜睡,还有身上的伤,该处理的处理。”
医生不敢违抗,连忙小心地为她测脉搏、看状态,指尖触到她滚烫又发虚的皮肤,心里大致有了数。
闵玧其在一旁死死盯着这一切,喉咙紧得发疼,
眼睁睁看着她被这群人折磨到这般模样,连求医,都成了他们囚禁她的一环。
房间里只剩下医生轻微的动作声、她压抑的干呕,以及六个人疯批又阴沉的注视。
没有关心,只有控制。
连生病,都逃不开相互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