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寒冰破敌

空中瞬间浮现出一行行鎏金古字，缓缓诉说着过往：

吾乃逍遥子，自幼痴迷武学，十五岁闯荡江湖，十八岁便难逢敌手，三十六岁自立寒水宗，以寒冰为道、玄功为基，立宗于极北寒渊，收徒传艺，名震武林。

吾一生苦修《寒水玄功》，破武道九境，登冰境至尊，掌可凝万里寒霜，剑可断千军万马，世间武者闻寒水宗之名，无不敬畏避让。吾以寒冰剑为镇宗之宝，封号寒冰剑尊。凡承此剑、修此功者，即为寒水玄功传人，亦为寒水宗正统宗主，承吾道统，守吾宗门。

奈何树大招风，吾九百八十寿元之际，遭昔日仇敌玄火教，联手一众武林败类暗算。他们觊觎寒水玄功与寒冰剑，趁吾闭关冲击神境之时，以火毒破吾寒冰气脉，毁我宗门，屠戮满门弟子。吾拼尽最后修为，将寒冰剑与玄功藏于此秘墓，封死入口，只待有缘人承吾衣钵。

吾含恨而逝，魂魄寄于剑中，望后世寒冰剑主，继承寒水宗，重振荣光，荡平玄火教，为寒水满门复仇，吾九泉之下，方能瞑目。

“弟子慕容锦彦，既得师尊传承，您的仇敌，便是弟子的仇敌。待弟子功成之日，必为师尊报仇雪恨，重振寒水宗！”锦彦声音铿锵，掷地有声。

刹那间，冲天寒气席卷而出，却丝毫不伤人，反而顺着他的经脉温顺游走，如百川归海般汇入丹田。石室石壁瞬间映出水流纹路，寒气凝而不散，化作淡淡水雾，环绕在剑身四周。

剑柄处，缓缓浮现两个清冷篆字：寒冰

一旁的古卷自行展开，字迹清晰分明，正是一套与他属性完美契合的上等水属性心法剑法——以水为脉，以寒为锋，柔可护体，刚可破冰。

锦彦闭目凝神，不过片刻便已入门。再睁眼时，眸底覆上一层清冷光泽，周身气息沉稳深邃，远胜从前。他抬手轻挥，寒冰剑出鞘半寸，石室地面瞬间凝结起一层薄冰。

“我没事。”他收剑回身，再次将我护在身后，语气安定从容，“这寒冰剑与寒水玄功，似是上天注定，留给我的机缘。”周身刺骨寒气，已被他稳稳收敛于体内。

我望着他，悬着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石室之外，土匪的叫嚣搜寻声依稀传来。锦彦握紧我的手，寒冰剑在鞘中轻鸣，水属性灵气缓缓流转周身：

“有我在，有这柄剑在，没人能再伤你分毫。”

“三哥，无论有没有剑，我都信你。”我看着他，语气坚定无比。

石室之外是匪患杀机，石室之内是旷世机缘。

锦彦与我，朝洞口走去，他回头望了一眼这座古墓，又抬眸看向我们坠落的洞口，温声问道：“怕吗？”

我轻轻摇了摇头。

他举剑过顶，寒冰剑似脱缰野马，一道寒光破空而过，原本狭小的洞口瞬间被劈大两倍。剑刃轻鸣，稳稳归鞘。锦彦伸手揽住我的腰，携我纵身而起——这是我第一次凌空飞行，风从耳畔掠过，心中竟无半分惧意。

我们飞出洞口的刹那，刀疤脸领着一众匪徒正举着刀斧在坡下四处翻找，粗鄙的怒骂声混着脚步声搅得林间一片嘈杂。见我们凌空而立，匪徒们先是一愣，随即眼中泛起贪婪的凶光，叫嚣着挥刀扑来。

锦彦眸色一沉，周身寒气骤然迸发，揽着我稳稳落在空地，将我护在身后半步，右手轻振，寒冰剑应声出鞘！

剑身出鞘一瞬，漫天凛冽寒气席卷开来，周遭草木瞬间覆上一层白霜，地面寒气翻涌，化作细碎冰棱破土而出。那柄寒冰剑通体流光溢彩，幽蓝寒光映得锦彦眉眼愈发清冷，剑身上流转的寒气，竟让周遭空气都凝结起来。

“不过是摔晕了刚爬出来，装什么神弄鬼！给我砍！”刀疤脸色厉内荏地嘶吼，率先提着大刀劈砍而来，刀锋带着腥风，直逼锦彦面门。

锦彦脚步未动，手腕轻转，寒冰剑挽出一道绝美冰花，剑光流转间不带半分烟火气，却快如闪电。只听“铮”的一声脆响，刀疤脸手中精钢大刀竟被剑气直接斩断，断口处瞬间凝结寒冰，顺着刀身蔓延至他的手掌，冻得他惨叫出声。

不等其余匪徒反应，锦彦身形微动，寒水玄功运转至极致，周身灵气化作寒冰剑气，以他为中心四散炸开。他抬手挥剑，一道数丈长的冰蓝色剑气横空而出，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得凝滞，冲在最前的两名匪徒瞬间僵在原地，周身覆满坚冰，动弹不得。

余下匪徒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想逃窜，可锦彦怎会给他们机会。他指尖轻弹，数道细小冰箭破空而出，精准射向匪徒膝窝，瞬间将众人钉在原地。紧接着他纵身跃起，凌空旋身，寒冰剑在手中舞成一团冰色光轮，漫天冰刃如雨落下，每一道冰刃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道，擦过匪徒周身便寒气入体，让他们连呼救都来不及。

刀疤脸挣扎着想要爬起，锦彦眸中寒光一闪，反手一剑，冰冷剑气直逼他眉心，没有半分拖泥带水。不过瞬息之间，方才还嚣张跋扈的一众匪徒，尽数倒在地上，再无生机，周身残留的寒气让地面凝结出一层薄冰，血腥味被冷意压制，消散在林间。

我心念微动，无数石块破土而出，将尸体尽数掩埋。锦彦收剑入鞘，周身凛冽寒气瞬间收敛，又恢复了往日温润模样，他抬手拂去我发间沾染的碎叶，携我踏空而过，飞越这座山头。

“从前从未见你飞过。”我好奇问道。

“没紧要事，谁会整日飞来飞去，平白惹人侧目。”一句话逗得我轻笑出声。

“第一次见你这般笑。”锦彦低头看着我，眸底温柔渐浓。

“只是觉得那画面，实在有趣。”

“我也是第一次带人飞行，从前的修为，尚不足以携人凌空。”

“那我可真厉害，竟抢了个第一。”我弯眼笑道。

“你一直都很厉害。”

我抬头望向他，明明相伴时日不算长久，他从前对我总是不远不近、淡然疏离，我原以为，他对我至多只是不排斥罢了。

锦彦揽着我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寒冰剑安静悬在身侧，寒光收敛，再无方才杀伐时的凛冽，只剩温顺的微光。他垂眸凝视着我，眼底翻涌着温柔与执念，那是我从前从未读懂、却早已深埋心底的深情。